王磊叼着的烟灭了，他没急着点另一根，伸手指了指门口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行吧行吧，要饭的要吃要住，我认了。这狗日的天气，热得跟蒸笼似的，我这破公司，连个空调都舍不得装，真是作孽。”

门口那个要饭的对王磊指了指，又指了指自己，然后比划着手腕子往下，那意思还差一口气。王磊斜眼瞅他，心里又来气：“我他妈是慈善家？刚发工资，钱包比脸还干净。滚蛋，滚蛋！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那要饭的似乎知道王磊不爱听，也不生气，反而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快活得像个偷了糖的孩子。他收了手，也不走，就站在门口那阴影里，看着王磊。

王磊烦躁，抬脚就想踹。刚抬起来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叮咚响了声。王磊愣了一下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，显示“神秘客户”。他皱眉，这种字眼最让人警惕了，谁他妈的客户是“神秘”的？

他看也不看，往旁边一扔，没电了。可这手机刚才明明还有电的，刚才那两声震动静，怎么就没电了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毛毛的。

这时候，门口那个要饭的突然动了。他慢悠悠地站直了身体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王磊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就已经挤进门里，双手合十，对着王磊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师傅……师傅……我错了。”对方声音突然变了，不再是刚才那沙哑的，反而清朗得很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那种，不过脸上那俩大门牙还带着笑意，看着有点傻。

王磊一愣，差点把手里的烟胡子都扔了出去。这……这什么情况？前一秒还是个苦哈哈的叫花子，这一秒怎么就成“师傅”了？

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王磊站稳了，伸手就要去敲对方的脑袋。

要饭的……哦不，师傅，身体一缩，嘴里叫道：“哎师傅别打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刚才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王磊停住了手，打人的冲动莫名消失了。他瞪着那笑得灿烂的“师傅”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这世界太他娘的疯狂了。

“谁他妈是你的师傅？”王磊问，声音有点干。

对方还是笑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叫小李，新来的实习生，刚来第一天，就因为一点小事被公司辞退了，出来混口饭吃……刚才那位，是公司的赵总，他把我赶出来了，说我态度不端正，连累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