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街角，看着面前这个要饭的。

不是那种挺尸体的，就是真饿得不行，衣衫褴褛，脸上还有一道深口子，渗着血。旁边摆着个破碗，可怜兮兮地望着路人。王磊叼着根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心里没那工夫同情。他一穷二白来到这个城市，还没捞到第一桶金，身上就剩二十块钱，得省着点花。

他刚从一个工地溜出来，包工头拖欠工资，磨磨唧唧半天，只肯给一半。另一半？他说家里老人病了等着用钱，拖到下个月再给。王磊ший不傻，典型的流氓话术。他看那半拉子工程也快完工了，估摸着工头怕是要跑路，这钱大概率是没影了。

“哥们儿，活儿干完就跑路啊？”王磊嘴上骂骂咧咧，心里却想着这钱咋弄回来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是附近的侦探所。找他们要钱，多半得交佣金，划去一半，剩下的还得看能不能要回来。但总比干瞪眼强。

正琢磨着呢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要饭的动了。那孙子居然从破碗里喝了口东西，卡嗒卡嗒嚼着什么，碗里还剩点渣滓。王磊皱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装什么可怜？装得跟真的一样。”他正要起身走开，那要饭的突然抬起了头。

妈的，吓我一跳！王磊心里一紧，差点把烟呛着。这人没死，眼睛还睁着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不是那种惊慌失措的瞪，是……一种看穿一切的审视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种眼神只在电视里见过，那是……厉鬼？

他猛地想起老家流传的传说，有些邪门歪道专门勾人心肺，最容易找的就是刚死不久、怨气重的人。这要饭的，脸上那道口子，渗的血流，还有那碗……啧。

王磊脑子瞬间转了三个圈。他掐灭烟头，从揣兜里摸出块巧克力，撕开包装，不动声色地往要饭的面前一放。“吃的，别饿着自己。”他昧着良心说着，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
那要饭的眨了眨眼，像是没反应过来。接着，他的手动了，慢慢地，用那满是污垢的手指，捏住了那块巧克力。

王磊的心脏狂跳起来，握着烟的手指都有些颤抖。他死死盯着那人的动作，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吸进什么鬼地方。

就在这时，街角旁边突然传来一阵乌鸦的“嘎嘎”声，凄厉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