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炸鸡店门口，炸薯条还冒着热气，老板老王正抹着油污腻腻的手，嘴里叼着烟，眼神飘忽。电视里正放着新闻，画面已经扭曲成了雪花点，但隐约能听见主持人慌不择路的喘气声。

“嘶——老子昨天挖到个宝贝，差点没命！”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顺手抄起旁边刚出锅的鸡腿，咔吧咔吧嚼着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旁边桌两个醉汉扯着嗓子吵架，一个说：“我就说那玩意儿肯定有蹊跷，谁知道真出来了！”

另一个抹着脸上的酒：“嗨！现在谁不知道啊？还能有假！我二舅家就住在城西，早上亲眼看见的，跟电影里似的！”

老王扒拉了两口薯条，没理会他们，自顾自嘀咕：“那玩意儿可不是电影，是吃人的。昨天一早，遛弯儿到河边，看着泥地里有个啥玩意儿在拱地，当时没多想，寻思着捡个东西卖钱。谁知道那玩意儿一抬头……我的个乖乖，牙签桶似的脑袋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一口咬下来，我那新手机直接就没了俩爪子印！”

他咂咂嘴，后怕得不行：“妈的，那力气，我感觉我这小身板跟面条似的。要是早知道是那玩意儿，我直接跑得连妈都不认得！幸亏反应快，捡了块破砖头砸它后腿，趁它愣神儿，抡起麻袋就滚。回家洗干净身上味儿，才发现裤裆那块布……嗯，光荣啦。”

“那……现在咋整啊？”老王咽下口薯条，眉头锁成个疙瘩。电视里雪花点突然闪过一张穿防护服戴口罩的人脸，背景是混乱的街道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嘶吼声。

“咋整？还能咋整？躲呗！”醉汉A吼完，表情跟死了爹似的，“我老婆让我赶紧去乡下老家躲着，说那边信号好，还能打野味吃。就不知道那玩意儿管不管地形，跑乡下也未必安全。”

醉汉B趴在桌上，把脸埋进杯子里：“我咋知道……能活过今晚就不错了。再说了，躲就能躲一辈子？到时候吃什么？喝什么？”
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抱怨着，眼神里都透着绝望。老王听着，心里跟被猫抓似的痒痒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早丢了，摸出来的是个破旧的打火机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

“我老婆说，现在出门得带着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