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吓了小王一跳。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又拿起手机点开“沸羊羊招聘”。“78岁，能扛活，会修电，求包吃住，”底下堆着一堆差不多的留言，看得小王一阵反胃。“妈的，这年头找工作比找对象还难。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画了个刺眼的光斑。

正愁得头大，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新消息。是小王去年加的学校的群，他随手点开，满屏的“卧槽”“666”让他一脸懵逼。点进聊天记录，后面跟着一长串消息，最后一条居然是那个甩过他的校花——林婉婷发的。

“姐妹们，今天又直播了，新来的菜地视频在这！”林婉婷的照片拍得挺糊，能看见她笑得挺甜，背景是一片绿油油的菜地。小王本来想划走，但手一抖，点开了。

视频里，林婉婷穿着防晒服，正哼哧哼哧地给番茄苗培土。“这地不好伺候，得勤浇水，不然叶子黄得跟大病似的。”她一边说一边比划，声音挺脆爽，看得小王心里有点别扭。以前他追她的时候，她老嫌他土，嫌弃他穿T恤牛仔裤，现在倒好，自己躺农村直播种地，还说得挺起劲。

“老板，今天直播带货，又在卖菜呢？”有粉丝在评论区问。林婉婷笑着回答：“是啊，这菜纯天然的，比城里的好吃多了！想吃自己种的，可以关注我，晚上八点直播。”她顺手点了个关注，粉丝数又涨了几百。

小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，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。他想起高中时候，林婉婷是班里的白富美，追她的男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操场。他那时候条件一般，追了半年没追上，结果被林婉婷当着全班的面骂了一顿，说他“土得掉渣”。后来他换了个女朋友，她也再没提过他。

谁能想到，几年后，他们居然在抖音上重逢了。林婉婷的直播间挺水，粉丝大多是城里人，平时就刷刷视频，聊聊天。小王突然有种冲动，想给她发条消息，问问她和现在夫君过得怎么样。

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小王又把消息删了。他现在挺落魄的，刚被公司裁员，手里只有几千块钱，连房租都交不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