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吓了小王一跳。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又拿起手机点开“沸羊羊招聘”。

“78岁，能扛活，会修电，求包吃住，”底下堆着一堆差不多的留言，看得小王一阵反胃。他点进发帖人主页，是个三十出头的姑娘，据说是本地人，坐标就是群口里那个叫“卧牛山”的村镇。

“卧牛山欢迎你！”群口里炸开锅，有人发张图片，denge上还写着：“本村特产，防秃防秃防秃，秃头勿入。”

小王嘴角抽了抽，点了申请。消息发出去，他喝了口凉白开，手指点了点屏幕。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“嗡”地响了一下。

“哇塞，来了来了！”群里瞬间热闹，连带着手机屏幕也开始震动。

小王心头一跳，点开消息，果然是他。内容简单：

“ můžete прийти на следующий день? Наш общий школьный друг сказал, что вы уволились.”

翻译过来是：“明天可以过来吗？我高中同学说你辞职了。”

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英文，小王愣了三秒。他猛地想起来，这人叫林晓，当年追他追得轰轰烈烈，最后却为了出国分手的姑娘。

“怎么是你？”小王嘴角发僵。

林晓那边还在发消息，语气透着笑：“车来接你，别墨迹。”

小王盯着手机屏幕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没回消息，把手机扔在一旁，起身去了趟洗手间。

镜子里的男人眼圈有点黑，头发乱糟糟的。小王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
对了，他离职的时候，还真就想过去卧牛山。老家那边有人信佛，说那里灵验，能清心寡欲。只是当时没当回事。

现在看来……

小王搓了搓脸，感觉有些荒谬。他明明是个连亩地都种不好的城市土著，怎么就想着去种地了？

“算了，去看看也好。”他拍拍肚子，认命地换上了外套。

到了卧牛山，林晓果然开着拖拉机在村口等他。她穿着宽松的棉麻上衣，脸被山风吹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亮亮的，像藏了星星。

“上车吧，路有点颠。”她回头对他喊着。

小王坐上后座，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花草的香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