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把那块黑铁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，指甲抠在边缘，抠出几道红印子。电子令牌……这名字听着就贼拉拉高级，可这破铁片就跟块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生锈铁饼似的，怎么看怎么不协调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铁锈味儿在嘴里又涩又腥。

风“呜呜”地刮着，呜呜的像是要把这片死寂彻底刮走。他蹲在废弃的金属结构残骸后面，怀里揣着昨晚摸来的半块压缩饼干，手还伸进 backpack 里面摸索着那块该死的令牌。东西沉得很，边缘硌得他手生疼。

“操，”张猛骂了一句，把令牌掏出来对着昏暗的天光眯了眯眼。“这玩意儿是个啥？铁片子似的，上面印着几个转圈圈的符号，跟喝高了写的草字头似的。”

他想起昨晚在那些破败的电子屏幕上看到的画面——九重神塔，悬浮在头顶，冷冰冰的像块巨大的冰疮。还有那些金色的光点，飘啊飘的，跟冬天的萤火虫似的，一闪一闪的。当时他还纳闷呢，这他妈是灯花吗？后来旁边一个满脸灰尘的老头跟他嘀咕，说那是神塔在筛选人，能飘上去的就是好苗子。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。筛选？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，能飘上去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在昏暗的橘光下，影子被拉得很长，腿上还有昨晚从二楼窗户摔下来留下的擦伤，浑身上下脏得跟刚从泥地里滚出来似的。

“别他妈瞎想了，”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先弄明白这令牌是干啥的再说。”

他跟在几个穿着破旧防护服的人后面，小心翼翼地往前面那个相对完整的建筑走。这帮人看起来也没啥气势，走路都跟飘一样，眼神空洞，像是随时都会倒下。张猛心里直犯嘀咕，他们这是干嘛来的？看热闹？

一进到建筑里面，阴冷感更重了。空气里有种铁锈和霉菌混合的味道，呛得人直咳嗽。大厅里到处都是灰尘，只有应急灯在头顶“啪啪”地闪着，跟个哮喘的老太太似的。

那几个人径直走向大厅尽头的一扇厚重的金属门，上面刻着跟令牌上相似的符号。其中一个瘦高个掏出一个跟张猛那玩意儿一模一样的令牌，往门上一按，面板“咔哒”一声亮了。

“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