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把那块黑铁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，指甲抠在边缘，抠出几道红印子。电子令牌……这名字听着就贼拉拉高级，可这破铁片就跟块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生锈铁饼似的，怎么看怎么不协调。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铁锈味儿在嘴里又涩又腥。观测站里那股子霉味儿又上来了，樟脑丸的味道掺着铁锈味儿，闻着就想吐。得赶紧离开这儿，再待下去铁定冻僵了，到时候不光是令牌找不回来了，连自个儿都可能得赔进去。

张猛把铁片揣进怀里，棉袄里头暖和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烟还没带够，得赶紧想想法子弄点。观测站附近那几个废弃的冰洞偶尔能捡到点好东西，但得冒风险。冰层下面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不知道藏着什么脏东西。

他走出观测站那扇吱嘎作响的破门。风卷着冰碴子刮在脸上，生疼。冷雾像有生命似的，贴着他的身体缠绕，钻进脖子里直烧人。张猛哈了哈气，白雾瞬间就散了，但哈出来的气暖不了多久。他得快点，趁着天还没黑透。

刚走出几步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左边传来。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顿住脚步。这动静听着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……不是动物，这冰天雪地里哪来的活物。是某种未知的东西，还是……别的幸存者？

张猛死死盯着那片黑暗。冷雾更浓了，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吞没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个儿的心脏要跳出来了。按理说，这片区域早就被公告勒令禁止了，任何幸存者都不该靠近。那声音……不会是违反规定的人吧？

就在他犹豫的当口，一道黑影猛地从雾中窜了出来，直扑向他。张猛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差点跌坐在地。借着那短暂的动作，他看清了——那是个裹着破麻袋的身影，个头不高，正龇牙咧嘴地扑过来，手里攥着一把黑乎乎的、像是钢筋改造成的砍刀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！”张猛吼了一声，猛地抄起怀里那块黑铁片，迎了上去。他也是没办法，手里没家伙，不然早跑远了。他那块铁片比对方砍刀还破，但总比没东西强。

黑影动作很野，完全不像个经过训练的人。两人就在这片冰封的空地上胡拼乱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