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顶着黑眼圈晃到工位，电脑屏幕刚亮，后台又在滴滴答答报警。浏览器里贴着“紧急！服务器又抽风了！”的红字弹窗，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
“滴滴滴……”旁边工位的陈曦已经按捺不住，对着手机敲得飞快。

老王抬眼瞥了瞥，呦，这是在给那位技术大神当人工客服呢。陈曦，女，二十三岁，新来的实习生，最大的特点是嗓门大，怼人特别冲，但每次被怼急了，眼眶一红，那声音又软得能掐出水来，属于典型的嘴硬心软型选手。

“我说小王，能不能让你的机器大哥消停会儿？一会儿就到饭点了，我在家包了肉包子等你。”陈曦头也不回地对着老王喊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，说话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？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阴阳怪气：“行啊，等你。不过你得提前说好，要是肉包子没糖，概不负责。”

陈曦终于停了手，慢悠悠地转过头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：“哦，这个可以有。但是你得给我带草莓味的奶茶，冰镇的，最大杯。”

老王挑眉：“行啊，奶茶我倒是没问题，草莓味的……凑巧，我昨天刚囤了一箱。”

陈曦眼睛亮了亮，仿佛看到了什么珍稀动物。

中午休息，老王揣着奶茶，慢悠悠晃到茶水间。果然，陈曦正站在洗漱台边刷手机，嘴里叼着半根包子弦。

“喏，”老王把奶茶递过去，顺便顺走了她手里的包子。

“嗷！”陈曦炸毛了，“老规矩！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直接从奶茶盒里挖出一勺草莓果酱抹在了包子皮上，然后掰了一小块给她：“补偿。喏，草莓味的甜。”

陈曦愣了愣，看着那抹鲜艳的红色，又看看老王戏谑的眼神，气鼓鼓地接过包子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老王的奶茶杯，那上面似乎还沾着点果酱。

“啧，小心噎着。”老王故作关心地提醒道。

“……”陈曦扁扁嘴，没说话，但奶茶杯在她手里却紧了紧。

老王心里有点痒痒的。这丫头，明明那么冲，跟他说话总像带着刺，但每次他逗逗她，她虽然嘴上不说，那小脸通红的，眼神躲躲闪闪的样子……挺逗的。

他低头看看腕表，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