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雨水顺着脖颈往里灌，老王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他抬眼又扫了扫周围，一片狼藉。烟灰缸摔得支离破碎，烟蒂像小黑点一样散落在油渍斑斑的地板上，还有一个打翻的水杯，边缘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。雨水顺着车窗玻璃的棱角滑落，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。

老王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明明是闯了红灯，结果追尾了那辆破皮卡的。那皮卡司机骂骂咧咧地下来理论，他呢，脑袋嗡嗡响，一脚油门就跑路了，结果肯定是撞路边了。这会儿闻到一股汽油味，还有自己身上的霉味和烟味混在一起，馊得慌。

他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可浑身像散了架一样，腰疼得直不起来，腿也软得发抖。老王咬咬牙，扶着座椅一点一点挪到驾驶座上，摸索着打开车门。一股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他拿出手机，屏幕暗漆漆的，估计电快没了吧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摸出车钥匙想找充电器，结果在副驾驶座里翻出了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瓶啤酒和一包零食。这玩意儿不是他买的，他是没注意。

老王心里嘀咕：“谁把这破玩意儿塞我车里了？”他没多想，把零食拆开，拿出一包薯片，撕开包装，咔嚓咔嚓嚼了起来。嘴皮子动得快，才感觉稍微缓解了点饥饿。

雨越下越大，老王把车停在路边，自己则坐在车里防雨。他想起家里还有老婆孩子，心里一紧。这次要是出了事，他们可怎么办？老王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想给老婆打个电话，结果信号根本连不上。

他坐了一会儿，又想站起来，结果脚一崴，差点摔倒。老王咬咬牙，又坐了回去。雨渐渐小了，天也黑了。老王看着窗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他突然想起，自己好像没死啊。这就有点奇怪了。他明明感觉自己撞得很重，当时脑袋就昏了，怎么现在还能坐在这里？老王心里嘀咕：“难道……我这是在做梦？”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老王松了口气，看来不是梦。那问题是，自己这车怎么还在这里？不是应该在路边撞烂了吗？

就在这时，车外传来了脚步声。老王心里一惊，赶紧缩回车里，装作睡觉的样子，眼睛半睁着看着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