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啥，五弟，”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是杨六郎杨宗保，他刚从马上下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就是琢磨愣你那刀法。怎么说呢，看着是快，可咱杨家兵刃众多，弓马娴熟，咋配着你这上乘刀法，再战金沙滩的时候，咱就能多杀些辽将。”

五郎没说话，只是把那把刀又往前了端了端，刀柄的龙头上镶嵌的红宝石在阳光下剔透。他脑海里过一遍金沙滩的血战，爹爹倒下的样子，还有那些辽将脸上狰狞的笑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“六弟说得对，”另一个沉稳的声音跟着附和，是杨七郎杨宗英，他抱着一柄狼牙棒，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上，“五哥，咱们杨门人，除了能打，还能互相照应。你那样一刀下去，咱们其他人能跟上吗？再说了，战场形势瞬息万变，总不能光靠你一个人抡刀吧？”

五郎抬眼看了看他们，又望向远处的山峦，山风吹过，发丝乱飞。那些记忆，撕裂般的疼，像烙铁一样刻在心里。“我知道。”

“知道就好，”杨宗保拍了拍胸脯，“五弟你放心，有俺们在，谁也别想欺负咱们杨家！等回去了，一定让你那刀法传给我们，咱们琢磨琢磨，能不能创出个新招，配合你使。”

“六弟说得轻巧，”杨宗英皱了皱眉，他是杨家军中出了名的稳健派，不像五郎那样勇猛，也不像八弟杨延德那样机灵狡猾，“五哥的刀太快，一般人跟不上。要是真传下来，得伤了不少兄弟。”

五郎沉默着。他不是不知道这刀法的风险，金沙滩上多少好兄弟，就因为他那快刀，没能活下来。但他爹爹留下的刀法，是他杨五郎最大的骄傲，是他活下去的信念。

“五弟，你看这天，”杨宗英突然指着天上，那里一群大雁排着队往南飞去，嘎嘎叫唤着，“夕阳西下，明日又是一场硬仗。你琢磨琢磨，这装备，这打法，能不能改进改进？”

五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心里想着敌人，想着如何让杨家军活得更久。金沙滩的惨痛教训，不能白挨。他那钢铁般的神经，又开始飞速运转起来。什么刀法更适合杨家军，如何配合弓弩手，如何巩固城防……一个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