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小子嘴硬！”老王把烟盒子往桌上一掀，里面躺着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还有几张五块的。“我瞎的，就摸出这玩意儿！你小子还跟我犟？”

对面的张胖乐得直拍大腿，咧着嘴露出两排大黄牙：“王哥，你这叫缘分，懂不懂？中奖了还不收手，还想怎么样？再来一把？”

老王把那十块钱拍在彩票上，用力按了两下，像是跟那几张纸较劲。“去你妈的缘分！谁爱买谁买，我嫌麻烦。”他抄起彩票，撕了一角，露出里面的红字，顺手就揣兜里了。

“走，王哥，我请客。”张胖站起身，一边往外走一边嚷，“今儿必须得哥几个好好搓一顿，把王哥这‘十块大钞’给贺贺！”

老王没吭声，心里却嘀咕：“搓啥搓，我兜里就剩个钢镚儿了。”刚才那十块钱，他揣兜里半天没舍得花，非得当场拆穿张胖，心里才痛快。

到了酒楼，张胖一拍桌子，点了满满一桌菜。虾、鱼、肉，听着就让人流口水。老王皱着眉看菜单，最后只点了瓶啤酒和一盘拍黄瓜。

“王哥，你这是抠门啊？”张胖挑眉道。

“取笑我穷？”老王把啤酒往桌上一扔，吓得服务员差点趔趄。“我穷，但饭得吃饱，钱得省着花！不像某些人，大手大脚跟不要钱似的。”他眼神往张胖身上一扫，意思是“你那破彩票中奖了吗？”张胖被看得脸一红，嘿嘿傻乐。

菜上齐了，大家围坐一桌，划拳喝酒。张胖喝高了，说着说着就提起了彩票的事儿。

“王哥，你那事……”

“啥事？”老王搅着碗里的黄瓜丝。

“你那彩票……”张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“我瞅着像是个大奖啊！你还愣着干啥？赶紧去兑奖啊！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不接话。他心里清楚，那张彩票就是个烂纸，连买个冷饮都不够。可话到嘴边，他又把“穷鬼”两个字咽下去了，拍了拍张胖肩膀：“你小子脑子又不笨，不会真信了吧？”

张胖愣了愣，似乎明白了什么，嘿嘿傻笑，举杯道：“王哥，我敬你！”说完一仰头，把剩下的半瓶啤酒灌进了肚子里。

老王看着张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要是中奖了，大不了换个好点的地儿搓一顿，可现在……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撕破角的彩票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