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垃圾桶旁边，嘴里把那几张皱巴巴的彩票翻来覆去捻着。彩票头儿都破了，印着的一串数字在他手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哪个小屁孩用脏手摸过一百遍。他嘴里骂骂咧咧的，"他妈的，就这？就这也能中？"

他口袋里还有那半截烟没扔呢，烟屁股儿在他手里挺沉，老王叼起来，借着一股子烟劲儿眯着眼看了半天。那烟灰是红的，看着像血，又像老子当年在工地搬砖时，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磕破脑袋流的血。

"不行，这不行。"老王突然站起来，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学刚才那帮喝醉的酒鬼似的跺了跺脚。他兜里还有点零钱，不多，就五块。他掏出来，走到旁边的小卖部，买了包红塔山。

红塔山一拆开，那股子冲劲儿挺大，老王吸了一口，感觉脑袋瓜子都清醒了。他重新蹲下去，把彩票摊平了，一张张看。那串数字他记得牢着呢，当时买的时候还念叨了半宿，想着要是中了，得去哪儿花这笔钱。

"问题来了，该去哪儿花？"老王自个儿嘀咕，"去给小翠买条金项链？还是先去ゲームセンターに找个打工人干活儿？不对，彩票这钱，不能随便花。"

小翠是他村里 orally 的媳妇，口口声声说等着他回来娶她。老王心里明白，就他那条件，娶小翠？黄花菜都凉了。但小翠这姑娘，是个实在人，老王有时候过意不去，心里琢磨着，要是中了钱，得让她风光风光。

"不行，这钱得藏起来，等将来有个着落再说。"老王把彩票又叠起来，扔进兜里，摸了摸，还挺硬，那五块钱也塞在里面，硬邦邦的，像块铁。

"藏哪儿呢？"老王一拍脑门，"家里？不行，爸妈看见了肯定问东问西。厂里宿舍？更不行，那几块钱说不定明天就丢了。"

老王兜里还有个破手机，是他当年在工地搬砖时候买的，屏幕都快掉了。他翻出来，翻到一个相册，相册里就一张照片，是他当年在工地抽烟，旁边还沾着点泥土。老王把照片翻出来，后面粘了一张纸，上面写着"秘密代号，勿扰，老王。"

"有了！"老王眼睛一亮，"就这个！这手机，谁也看不着！"

他锁了机子，密码是他跟小翠的生日组合，谁也打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