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在地面上一摁，火星子溅出来几颗，他没嫌脏，用脚尖扒拉了几下，看着那烟灰慢慢瓦解。手里那袋菜也扔了，塑料袋重金属味儿挺冲，跟烟味儿混在一块儿，形成一股怪异的味道。

“他妈的，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彩票。不是新出的那种刮刮乐，是那种老式的，得去小卖部兑奖的。他记得那天买的时候就特傻X，柜台那小姑娘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说他买了个‘潜力股’，结果他就信了。

现在看来，那姑娘肯定是çiao了他。彩票皱巴巴的，边角都撕裂了，他费劲地展开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好像挑了个狗屎组合，全是날카로운数字，谁看谁头疼。

可现在，他盯着那串数字，心里突然就打起了鼓。不是指望中大奖那邪门事儿，也不是觉得那姑娘çiao了他能找补回来。就是觉得，这玩意儿有点意思。

他走到街角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蹲下来，手指摩挲着彩票的边角。这地方挺邪性，每天都能看见形形色色的人。有遛鸟的，有下棋的，还有像他这样，揣着心事蹲着发的愣的。

“老王啊老王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你他妈是不是傻了？几块钱彩票，你还琢磨这个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他记得那天买彩票前，口袋里还剩最后五块钱，打算买根冰棍儿。可现在，他摸了摸口袋，居然发现多了十块钱。

不是零钱，就是两张十块的。他咧嘴笑了，不是 cái kē 大笑，就是那种憋着的眼角直抽抽的笑。他盯着那两张票，突然就想起彩票上的数字。

他跑进街对面的小卖部，把彩票递给那个还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姑娘。“妹妹，这兑奖吧。”

姑娘接过彩票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然后开始吧唧吧唧地兑。她一边兑一边嘀咕：“老王，你这不合算啊，这号儿……”

“兑吧，”老王打断她，“我运气好。”

姑娘撇撇嘴，把彩票塞进兑奖机，屏幕上蹦出“中奖”两个字，后面跟着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——五万块。

“我操！”老王握着那张薄薄的彩票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抱着个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