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合上书，手指在粗糙的书页上摩挲了几下。第三次来这家图书馆，她连推荐书目都快能倒背如流了。指尖温度都习惯了书页残留的油墨味，可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，却一次比一次更清晰。

“林薇？”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，林薇脚步一顿，转身看向声音来源。苏慕阳站在窗边，手里拿着本设计图册，阳光把他的影子剪得细长。他今天换了件素色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，侧脸轮廓在光线下柔和得不像话。

林薇扬了扬嘴角：“苏慕阳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她习惯把称呼拉长，听上去带点戏谑。

苏慕阳推了推眼镜，目光扫过她摆在桌上那本《百年孤独》的封面：“路过，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画室。”他说这话时眼睛弯了弯，嘴角却不自觉绷紧，像在克制什么。

林薇挑眉：“苏大设计师也缺画室？”她故意拖长音调，想逗他紧张。

苏慕阳耳根微微泛红，低下头翻着图册：“最近有个新项目，想找地方备课本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得透着点生硬。

林薇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一下。她本来想说带他去找个地方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说什么都不太好，至少比上次强——上次她直接抱怨他总用“工作”搪塞她。

“我一直想给你推荐一家街角咖啡馆，”林薇绕开重点，晃着杯子里剩余的咖啡，“就在校门口附近，店主是学设计的，咖啡做得特别讲究。下次有空，我带你去尝尝。”

苏慕阳突然抬眼看她，眼神亮得吓人：“你……真的觉得我需要备课本？”他微怔片刻，又补充道，“不管怎样，谢谢。”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低头搅了搅杯子：“差不多吧，看你天天对着图纸，总得松松筋骨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而且，我确实觉得那家咖啡馆不错。”

苏慕阳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好，我改天去。”

林薇抬眼，正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。那笑容很淡，像往温水里撒了颗糖，甜得恰到好处。

“你快上课了吧？”苏慕阳把图册递给她，“我先走了，下周……”

“下周再说。”林薇打断他，其实什么都没想，只是不想他那么早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