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来了，缩着脖子，脸上那股愁云惨淡比谁都要明显。我刚泡好一壶枸杞红枣茶，氤氲的热气散开来，屋里顿时有股子温吞的活气。我放下茶壶，没急着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看着他，眼神子有点凉。

"怎么着，哥们儿，昨天那钱烧包了？" 我嘴上这么说，但语气里没半点真火气，准考证都拿到了，头回考试就弃考？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拉不住脸。

王磊被我这话说得一哆嗦，眼圈儿有点红："哥，不是……是真没钱。家里东拼西凑了，爸又生了一场病，医院催着交钱呢……"

我听着，心里那点不痛快唰地一下就没了。这种时候，谁不是被生活摁在地上摩擦啊。我叹了口气："行吧，我再想想办法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哥们儿给你凑的那五千，也不是大风刮来的，你打算怎么还？"

王磊搓着手，脸上那叫一个悔恨："我……我能不能分期还？我保证，这回我天天去学校自习，不旷课，不翘课，争取这次能考上！我……我下个月能动用的地方就那点，能不能先还三千？"

看着他那副卑微可怜的样子，我这心里头啊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。五千块钱，对于我来说不算啥，可人家哥们儿是真掏心掏肺地帮了他一把。这要是连保人都够意思，那我找谁说理去？

"三千就三千吧。" 我摆摆手，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，"你要是真能考上，大学毕业了，我多给你找机会。要是……要是再耽误了，我就得考虑换个法子帮你了。"

王磊 Perking 着眼睛，估计心里乐开了花，赶紧拿起茶杯一饮而尽："谢谢哥！哥，您放心，我一定好好考！这次一定能行！"

送走王磊，屋里一下子就空了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街道，心里头有点乱。钱这东西，有时候真不是万能的，但没了它，可能什么都得耽误。我自个儿摇了摇头，把注意力转回来。

正琢磨着，院门一响，一个提着鸟笼的老头儿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。这老头儿我有点眼熟，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带着点江湖气，眼神却挺清亮。

"小伙子，你这儿是住人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