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我拉进那间暗得能滴出油来的小屋时，我差点以为这哥们会把我直接扔出去批发茶叶。屋里就两样东西，除了堆在地上的旧纸壳箱子，就是一张吱呀作响的老式书桌。桌上点着一根快烧完的蜡烛，蜡油滴下来在桌上留个黑印子。

“坐，坐，”老张搓着手，把我按在椅子上，自己瘫倒在旁边的破藤椅上，“你那个张伟哥，人不错，是我徒弟。说你在公司混得不咋地，让你来我这儿学点东西。”

我有点懵，公司财务总监张伟跟我说找了个靠谱师傅教我“现代企业管理”，结果把我弄到这儿来了。抬头瞅瞅这四四方方的空间，头顶的石膏天花板裂着道缝，跟个蜘蛛网似的。老张估计就是屋里条件最好的那人了。

“这玩意儿，现在都信这个？”我搓着手，把羽绒服袖口撸得高高的，这儿空调跟南极似的，“公司里那些国学讲座，我听听就好。”

“年轻人嘛，”老张呷了口凉茶，苦得直咧嘴，“这世道不就三样嘛，吃喝嫖赌，不对，现在得加个学。吃喝拉撒嫖赌学，你看，风水就在学里头。要想不嫖，就得大彻大悟，咱一般人，还得先从学吃喝拉撒学开始。”

我差点喷了茶。合着这老哥是来搞笑的？我这人吧，对玄学那套特别警惕，身边一帮哥们儿都爱整这些，一提风水、面相等，我就觉得对方肯定在说瞎话。可张伟那张脸，我当时就没看清，就记得那眼神特诚恳。

“你那个客户，急着卖那个别墅，本来说好的价钱，就差五万块钱。结果临了，他反悔了。”老张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发亮，“后来你提什么缺角、大门对冲，客户自己琢磨出五万块不够诚意。你看，这玩意儿，你信不信是一回事，它还真有道理。”

我听得直眨眼。五万块啊！我那月工资刚够交房租，张伟这师傅真能把风水玩这么大？他合着我这趟来，是帮客户挽回五万块钱？这帮搞玄学的，真能挣到钱。

“我跟你说了，风水不是什么神通异术。”老张见我表情，赶紧解释，“就是看环境，改环境，让环境更舒服。你看这屋子，东边的窗户，一开就是个穿堂风，夏天热得跟蒸笼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