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女人是城西派出所的老片儿警，姓赵，具体哪级不提，反正够资格在案子这种场合摆脸色。她面前的文件夹“啪”地合上，指甲在封面上掐了道印子。林凡对这种操作早见怪不怪了，人命在地下躺了几周，上面那些人还能慢悠悠耗着，挺有耐心的。

“林记者，有新进展？”林凡把最后一口啤酒吨在杯子里，泡沫溅出来一小块在桌上。他知道这老女人心里不痛快，三天两头有人来问，每次都同一个模子，没进展就没进展呗，记者这个职业就靠“呗”。

赵片儿警抬起头，老花镜推了推，浑浊的眼睛扫他一眼：“进展是，没进展。尸检报告出来了，依旧是那种老掉牙的迷奸后勒死，手段原始，目的性不明。法医说，死者腹腔里有不明残留物，初步判断是某种植物解毒剂，浓度不高，应该是事后喂的，目的是延迟死亡，或者……掩盖记忆消失的症状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延迟死亡？这动静很大啊，一般人不会搞这种麻烦事。他又问：“那死者呢？有身份了吗？”

“身份是有了，但不怎么光彩。”赵片儿警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看什么都没发生的笑话，“是城大社会学系副教授，叫陈默，三十出头，单身。背景清白，除了……嗯，最近一年情绪波动有点大，经常失踪，据学生说。”

“失踪？”林凡握紧了茶杯边缘，指节发白，“失踪多久？”

“不多，最久的一次三天，最短三个小时。每次找人都说在搞学术，或者去某个地方调研，查不到具体去向。直到三天前，在城东废弃工厂那边找到的。”

林凡脑子嗡嗡响。陈默……这名字有点耳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他喝口冷茶压压惊：“学生那边有疑点吗？比如，知道他失踪的内情？”

赵片儿警摆摆手：“查过了，学生都觉得老师性格孤僻，为人认真，除非是家事，否则unlikely（不可能）卷入这种事。倒是有个清洁工说，陈默失踪前一天傍晚还见过他，当时他神色很慌，但没多问。”

“很慌，这很关键。”林凡眼睛亮了亮，“什么让他慌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可能是怕被问这事儿吧。”赵片儿警耸耸肩，“现在案子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