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好。”李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连悲伤都给冻住了，只有指尖在键盘上敲击时那力道的增加，暴露了她极度的压抑。屏幕的光标依旧在闪烁，像只伺机而动的毒蛇，耐心等着猎物走进陷阱。

陈浩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压低声音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颤抖：“李总，您看这样成吗？下周那个项目，我……”他想说的是自己主动请缨，希望能重新获得李雯的信任。

他的话没说完，李雯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微微发红的耳朵尖。她没作声，只是轻轻合上了电脑屏幕，站起身，拿起桌上那份几乎没动过的文件。那份文件，是上周五陈浩兴冲冲递给她的，现在却成了烫手山芋。

“签吧。”她将文件递过去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像是在处理一份普通的文件，绝口不提陈振邦当年是如何毁掉她的人生。

陈浩愣了一下，连忙伸手接住，手指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他脸上挤出的笑容瞬间僵住。纸张上，是陈振邦公司一份重要的文件，内容是关于他暗中操控的一起商业丑闻的证据。李雯的沉默和那份文件的突然出现，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
李雯的目光扫过他，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真伪，冰冷而锐利。“对了，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公司最近在招人，你看你这形象，挺像保镖的。”

陈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他握着文件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“李总，您……”他想反驳，但李雯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闭上了嘴。

“别你说。”李雯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下周三上午十点，人力资源部，记得准时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他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陈浩握着那份文件，站在原地，感觉身后似乎有一道无形的目光钉在身上，让他动弹不得。那目光，像是在警告他，不要越界。

走出写字楼，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李雯抬手挡了挡，目光投向街角的咖啡店。她需要一杯冰美式，而且要加双份糖。她的左脑，已经在策划如何让陈浩付出代价，而右脑，则在计算着下一步的商业计划。

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人来人往，李雯的脑海里却在飞速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