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没合眼，李雯感觉自己像个行尸走肉。丈夫走的时候，那辆卡车就直接碾压过他的肝脏，法医验尸报告写得明明白白。李雯看着报告那几行冰冷的字，手上掐出的血印子都没觉得疼。

跟丈夫结婚五年，两人攒了套房子，准备明年就生娃。谁能想到，平安夜当天，丈夫出门买蛋糕，就再也没回来。新闻里说，那个卡车司机喝多了，赔偿金根本不够还贷款。

"叮咚——"门铃响了。

李雯手一抖，咖啡杯差点摔在地上。这三天里，没人敢来打扰她。物业说邻居们都怕她。前夫的老妈倒是来过一次，留下二十万现金和一张银行卡，骂了两句"改嫁赶紧走"，转头就走了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，戴金丝眼镜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。"李雯女士，我是委托律师张明。"男人说话客客气气，但李雯听得出来，那套话术面对着公司高管都比对着她更合适。

"有什么事？说。"李雯把声音压得又低又尖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。"您的前夫……确实有些未尽事宜。比如债务。"他顿了顿，"对方公司欠了八百万，您知道吗？"

李雯心猛地一沉。这个数她当然知道。丈夫创业炒了股，最后输得精光。"所以呢？"

"所以，我们正在做资产保全。"男人掏出支笔，"如果李女士有意，我们可以谈谈债务重组的事情。"

李雯盯着他想笑。前夫欠八百万，现在来告诉她？早干嘛去了？她慢吞吞地站起来，头发乱得像筛子："行，律师费怎么算？"

男人大手一挥："不谈这个。李女士"，他加重了语气，"您是大学生，在科技公司做过产品经理。您的价值不该只是守着个空房子。"

窗外的霓虹灯突然闪烁了一下。李雯想起毕业时导师说的话："李雯，你左脑逻辑清晰，右脑创意无限。"那时候她觉得就是个恭维话，现在听着却像在提醒她。

回到家，李雯把回忆里丈夫说过的话一条条列出来。这个领域缺个什么软件，那个平台怎么样可以改进……丈夫走前最后 mentions 的三个创业想法，她突然发现居然能组合成个APP方案。

"老王，我要发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