蔗糖在咖啡里打旋儿的动作停了下来。林凡拿起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海南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也没接，又放回桌上，继续盯着电脑。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，手指在键盘上移动，熟练得像在跳舞。

“叮咚。”门铃响了。

林凡抬头，看了眼时间，已经五点半，还没到接孩子的时间。他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站在门外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气球，上面写着“生日快乐”。小女孩看起来有六七岁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圆溜溜的，像葡萄。

林凡心里一紧，这个年纪，不是他女儿小糖豆的年龄啊。

他拉开门，问道：“你找谁？”

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他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找林叔叔。”

林凡更疑惑了，他记得自己只有一个女儿，叫小糖豆，还有一个儿子，叫小豆丁。怎么还有一个林叔叔？

小女孩看起来挺可怜的，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气球，林凡心一软，问道：“你是谁家的孩子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

小女孩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小雅，我妈妈让我来找林叔叔……”

小雅？林凡的脑子飞速运转，小雅，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。

他记得，小雅是他前妻的同学，以前经常来家里玩。但是，他和小雅早就离婚了，女儿小糖豆判给了他，儿子小豆丁判给了前妻。小雅怎么会来他家？

小女孩见林凡沉默，又小声说：“林叔叔，我妈妈说，让我来跟你说……事情……”

林凡的心沉了下去，他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

他问道：“什么事情？”

小女孩咬了咬唇，说道：“我……我妈妈……她……她去世了。”

林凡浑身一震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住，直接掉在地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
他看着小女孩，眼神复杂。

小女孩继续说道：“我妈妈……她……她让我跟你说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你……”

林凡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座雕像。

他没想到，小雅竟然会去世。

更让他没想到的是，小雅竟然会跟他道歉。

他和小雅是怎么认识的？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？

他开始回忆，但是，记忆却像断了线的风筝，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