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的余烬还在泥里明灭着，火星子一闪一闪，映着叶辰那张晒得黝黑的脸。他没吭声，盯着远处那片破败的院墙，眼神有点冷。刚才跟昊家的那帮杂碎玩意儿动手，打得他肺都快要炸开，但心里反而挺平静。不是不在乎，是习惯了。拳头能解决的问题，少废话；解决不了，那就找机会再废了他。昊家那小子，仗着他爷爷是城主府的师爷，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，没想到这次踢到铁板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叶辰骂了一句，从腰间摸出块干硬的饼子，啃了一口。饼子又干又硬，嚼起来嘎嘣响，甜腥腥的味儿，勉强能咽下去。他肚子里早就空了，早上出门前啥也没吃，一路奔波到现在，连口水都懒得找地方讨。但这饼子，管饱。他吃得很慢，像是在弥补刚才丢失的体力。

“叶哥，叶哥！”一个干巴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叶辰抬头，是个瘦高个，名叫王虎，是他院里住的两口子。王虎的老婆正蹲在旁边洗衣服，看见叶辰啃饼子，眼珠子咕噜一转，赶紧把手里搓着的一件脏汗衫扬了扬：“刚筛的新米，给你蒸锅！看你饿成这样！”

“行。”叶辰把饼子往嘴里塞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。米倒是真有，王虎老婆手艺也还可以，蒸的米饭热乎乎的。他接过来，没顾上擦手，直接坐到院角落的门槛上，呼噜呼噜吃了起来。

吃饱了，肚子暖和了，叶辰才把心思放回正事上。昊家那小子虽然把他打坏了，但叶辰没把这事当多严重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昊家那个师爷孙子，那是有点硬背景的人。但昊家那个小子，背景不行，自身实力也一般，不就是仗着不痛不痒的关系么？叶辰吃过亏，也被欺负过，他心里有数。

“得想想办法。”叶辰摸了摸下巴，上面有颗刚冒出来的胡茬，扎得他脸上痒痒的。光靠拳头不行，太慢，也太耗力气。昊家那小子嚣张跋扈，肯定还有其他几个跟班狗腿，总不能一个一个往死里打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汉子摇摇晃晃走了进来。是隔壁院的老王，酒场老油子。老王一进门就嚷嚷：“叶老弟！叶老弟！你可算回来了，啧啧，刚才那动静可把我吓坏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