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烟卷子吧嗒吧嗒响。烟灰落在泥地上，渍出一小片乌黑。他盯着那烟头忽明忽灭的火苗，眼神有点飘。

「林家和昊家那帮杂碎，真当我叶辰是软柿子？」他心里骂咧咧的，嘴角却噙着笑。笑得有点邪，像猫叼着小老鼠。

这小子，打小儿就在村东头这片坟地附近转悠。村里人都当他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，扔在路边捡回来的。也没见他怎么念书认字，整天不是爬树掏鸟窝，就是下地掏蚯蚓。偏生长得机灵，人不高不矮，瘦是瘦了点，但身板挺直，眼神亮得吓人。

「轰隆隆——」天色忽地阴沉下来，远天边儿炸开个闷雷。乌云跟泼墨似的，翻滚着打着旋儿往下压，风也紧了。

叶辰掐了烟头，在地上碾灭。他靠在树干上，仰头看了看天。这架势，怕是要下暴雨。

村西头林家，老林头正坐在院子里纳凉。他眯着眼，手里把着个蒲扇，慢悠悠地晃着。他孙子林虎，正跟隔壁昊家的儿子昊磊坐在门口喝酒。

「哥，叶辰那废物，咱们今儿个非得弄死他不可！」昊磊脸喝得通红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林虎撇撇嘴：「他怕不是个傻子吧？咱们这么多人，还怕他个屁？」

「废物？哼，我看他是要作死！」老林头把蒲扇往旁边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钉子似的扎进叶辰心里。

叶辰猛地站直了身子。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一股无名火「噌」地就上来了。谁他妈说他是废物？等着！

暴雨说来就来，哗啦啦的下，豆大的雨点砸在泥地上，溅起一片泥浆。叶辰把身上那件破蓑衣一脱，揣进怀里，转身就往村西头去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知道这雨，怕是冲着林家和昊家来的。

他得去看看，谁送来的那东西，能不能用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片，摸上去冰凉刺骨，也不知道从哪儿捡的。可就在昨天，他摸着石头睡了一觉，醒来之后，嘿，感觉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
「妈的……今天非得弄点真格的！」叶辰低声骂了一句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，他毫不在意。他就喜欢这种湿漉漉的感觉，像把心都洗了一遍。

林家院子里，人声鼎沸。林虎和昊磊带着几个跟班，正围攻在叶辰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