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林成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又闭上了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熟悉的土腥味，还有点霉味，像是刚发了霉的玉米。耳边是“嗡嗡”的嗡鸣声，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，以及隐约的孩童嬉闹声。

这不是他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公寓，不是二十一世纪繁华的都市。

这里是……哪里？

林成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泥坯墙，木梁房顶，窗户上糊着破布，透进几缕光线。他摸了摸自己的手，粗糙的皮肤，上面还有几道洗不掉的茧子。不是他那双习惯了键盘和鼠标的手！

“我靠……”林成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掀开席子，光着脚丫踩在地上，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传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林成！起床没？磨磨蹭蹭的，早饭都凉了！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成心中一惊， hurriedly 披上褂子，赤着脚跑到门口，推开门一看，吓了一跳。

一个身穿军绿色的旧式衬衫，打着裹腿，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正蹲在门槛边搓脚，看到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稍微有些黄牙：“哎，老林，终于起来了。”

来人约莫二十五六岁，脸色有些黝黑，但身材挺拔，眼神明亮。正是林成在这个年纪时的样子。

“小虎？”林成愣了一下，开口问道，“这……这是哪里？”

叫小虎的年轻人朱虎，是林成的发小，也是邻居。他上下打量了林成一番，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：“能是哪里？咱们村啊，老林。大亮他们少爷子就在外面放羊呢，你赶紧去吃早饭吧，妈做了你爱吃的鸡蛋煎饼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成一时语塞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还在加班，因为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，熬夜到凌晨两点才睡。然后……

“然后我就晕过去了？”林成猜测道，“现在是什么时候？”

朱虎有点懵：“什么时候？今天是周六啊，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去镇上赶集吗？怎么还没起？”

周六……赶集……

林成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

1979年！

他竟然重生了！而且重生到了1979年！那个充满机遇与挑战，也充满苦难与绝望的年代！

1979年，改革开放元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