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杯茶灌完，脸上火辣辣的，胸腔里还刮着火。他咂咂嘴，铁锈味儿没散，反而更冲了。这事儿，透着蹊跷。县里那块地，好底子，拍出去得不少钱，关键是那块地儿背后，还有老王自己挂钩的一个项目。这面试，像不像有人故意恶心他？

老王不是一般人，在系统里混了小十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就这，还能被一个县里的面试把火气噌噌往上冒？脸是丢尽了。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事儿，绝对没这么简单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。办公室不大，就他一个科长，底下几个办事员。老王盯着桌上那个空茶杯，自言自语：“谁给我的脸色？”他眼神往窗口一扫，楼底下车水马龙，哪个是他的人？想不出头，这事儿放这儿，就成死结了。

正琢磨着，科室的小张敲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材料，脸上堆着笑：“王局，这是县里刚发来的会议纪要，说是根据上次谈话，补充的。”

老王眉头一皱：“扔这儿吧，我看着呢。”

小张讪讪的：“王局，要不……这事儿我帮您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行吧行吧，我自个儿弄。”

小张退出去，门一关，老王又把那进口的烟盒摸出来，拆开一包，抖了根“红塔山”出来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眼神恢复了平静。折腾啥呢，就这么个坎儿，能把人给难住？

他拿起桌上那份会议纪要，翻到后面，划拉了几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县里意思明显，把责任都往他身上揽，话里话外，说他当初没把话说清楚。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合上材料，把烟灰弹在桌上的烟灰缸里，冒出一串烟柱。

他不想跟那帮人一般见识，可这事儿要是这么算了，以后还怎么在系统里站住脚？他倒要看看，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。

过了两天，老王抽空去了趟县里。临走前，他在办公室站了半天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有了谱。他给省城的一个老领导打了个电话，没说太多，就问了两句最近省里风向。

老领导在电话那头呵呵笑了两声：“小王啊，有志气，不过这官场，水可深着呢，别一股劲儿往前冲，到时候呛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