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通电话挂了，老王把听筒往桌上“啪”一扔，震得个碎玻璃渣都冒了点烟。他抄起桌上那杯凉得能滴出水来的茶，猛灌了一大口，辛辣的铁锈味呛得他咳嗽两声。

“王局…王局亲自面试？县里那块地儿，就他老王能断我前程？”老王把杯子往桌上一磕，发出“当啷”一声，震得嗡嗡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有点稀疏的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摁在桌面上，陷进那块人造革里去了个小坑，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抓了。

“妈的！都多少年了，还有人在乎我老王这面子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对着空荡荡的墙壁瞪眼。那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露出里面灰扑扑的腻子，跟他这半死不活的日子一个调调。他以前也是虎狼将，在基层跑的时候，多少乡镇领导见了都得直呼老王哥。怎么到了省城，就成县人事局门口排队等着“王局”面试的份了？

“等着吧，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明天我就跟那帮小年轻好好显摆显摆，看我老王怎么对付你们县里那帮土鳖！”心里那股子不服气上来了。他就不信，凭他这二十多年的基层经验，真就混不出头绪。

就在老王胡思乱想，唾沫横飞地骂咧咧的时候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这手机是他老伴淘汰下来的山寨货，屏幕都裂了道缝，电池也总不耐用，平时也就是接接打电话，发发微信聊天。老王以为是哪个老对象又来勾搭了，或者哪个乡镇又传来什么烂事，不耐烦地掏出来看了一眼。

结果，手机屏幕亮起，却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字体是那种很老的样式，简洁明了，没有多余的符号。老王凑近了，眯着眼，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天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

【检测到宿主资质符合系统绑定条件，是否绑定？】

“系统绑定？”老王愣住了。他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。最近电视上不是老在说啥“系统流”小说吗？主角一到穿越过去或者重生了，就绑个什么无敌系统、修改系统之类的，然后人生立刻开了挂。他以前也干过这事，泡面都省了，偷偷攒钱买了好几本，看得那叫一个废寝忘食。

“难道…真有这玩意儿？”老王的心跳开始加速，手心里也冒出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