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咽下嘴里的饼皮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煎饼果子，真跟昨天那堆在垃圾桶里的工程废料似的，硬邦邦的。他抬头看了看窗外，下午两点出头，学校里人影都没几个。宿舍楼前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个穿着校服的愣头青正围成一圈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……你看那人傻不傻，大中午的，还穿着那件破背心……”

“喂，你们瞎说啥呢？那是我们年级的学霸，听说这次模拟考全市第一……”

“学霸？我看是书呆子吧，上次运动会，人家跑步跟被狗撵似的，脸都绿了。”

陈默嘴角抽了抽，升学压力是真的大。他想起自己昨晚莫名其妙变成这副模样，再看看手里这饼——反正也吃不下去了，干脆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，拍了拍手走人。

刚出宿舍楼，迎面就撞上一个抱着书本的胖子，校服敞着，露出皱巴巴的T恤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几张纸，像是生怕丢了似的。

“哎！你走路盯着前面看干嘛？没看见人啊！”胖子手里的书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他急得直跺脚。

陈默弯腰捡起那本封面都磨破了的高中政治教材，抬头道：“看得起你啊，大少爷。”

“你他妈骂谁呢！”胖子眼珠子一瞪，那叫一个凶，是个出了名的体育特长生，叫张磊。

陈默没理会他，径直走过去，没想backsolve避让，而是直接从那人腋下穿了过去。张磊呗啦一声，差点没把刚买的冰美式都喷出来。

“操！你妈个屌！找死是吧？”张磊嗷嗷叫着追了上来，伸手就想去挠陈默痒痒。

陈默侧头躲开，伸手按在对方肩膀上。意外的是，这胖子还挺有分量。他轻轻一甩，张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“想动手？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
张磊被按得动弹不得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陈默骂骂咧咧：“你等着……等下体育课，我非得弄死你！”

“呵，”陈默笑了笑，松开手，“说的跟话似的。”

快到教学楼了，几个高年级的体育生正堵在门口抽烟。为首一个穿着校服，外面套件黑色外套，眼神跟鹰一样，拦住了陈默。

“小子，这地方不欢迎你。”那人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
陈默停下脚步，没让，也没怼，就这么直视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