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的火星子还在地砖缝里滋滋作响，宁木木盯着那一点红，心里堵得慌。导师那张鸡爪子脸，唾沫横飞的骂完她的实验数据，又扯着嗓子把她跟隔壁组那帮小年轻比，说什么温室里的花朵，一点抗压力都没有。真是够了，她宁木木什么地方不如人？

她烦躁地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上的代码跳动得像个调皮鬼。隔壁组的小王又送礼了，今天是一箱进口咖啡豆，明晃晃地摆在不属于他的茶水间角落。呵，还以为人家是真心欣赏她的代码呢，原来也是这招。宁木木啐了一口，抓起刚泡好的速溶咖啡，黑乎乎地灌下去，苦得她龇牙咧嘴。

“咳咳，”一声干笑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钟晨曦端着一杯温水，敲了敲她的桌子角，“晚上组会，你汇报的课题进度。”

宁木木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“说了多少遍了，数据采集还在收尾，哪有进度？”她口嫌体正直，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加快了速度。

钟晨曦挑眉，她是个刚转岗过来的实验室老师，带着点教书育人的口吻，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帮到宁木木。“我不管你收尾收尾，导师不管你进度条还差一秒吗？”

宁木木终于抬眼，瞥见钟晨曦那张理所当然的脸，心里那股无名火更旺了。她放下咖啡杯，“钟老师，您哪句话不是在针对我？隔壁组那个小陈，数据晚交了一个星期，怎么就没听见您那么大声？”

“小陈是按时提交的，”钟晨曦慢悠悠地说，“你这是拿自己跟标准比，还是跟别人比？”

“我……”宁木木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自己知道数据赶得够急，可被当众戳穿就受不了了。

钟晨曦放下水杯，语气突然严肃了点，“宁木木，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这行里的人，谁不是拼过来的？隔壁组那帮小年轻，有的家庭条件好，可以慢慢磨，可你呢？除了这一身本事，还有什么倚仗？”

宁木木愣住了。钟晨曦说话总是这么直接，像一把刀，精准地戳进你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她不是针对她，是在点醒她。

“您……”宁木木张了张嘴，半晌才挤出一句话，“您以前也做科研吗？”

钟晨曦没回答，只是看了她一眼，“晚上组会，别又搞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