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的火星子还在地砖缝里滋滋作响，宁木木盯着那一点红，心里堵得慌。导师那张鸡爪子脸，唾沫横飞的骂完她的实验数据，又扯着嗓子把她跟隔壁组那帮小年轻比，说什么温室里的花朵，一点抗压力都没有。真是够了，她宁木木什么地方不如人？她站起身，故意踩了脚脚下的灰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在灯泡底下转了个圈，灭了。

她走出实验室，走廊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钟晨曦发来的消息：“晚饭别自己吃了，去学校食堂，我请你。”

宁木木嘴角抽了抽，加班到这会儿才想起请客？她回了个“滚”，想了想，又改成了“知道了”。食堂里人还不少，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正好看到钟晨曦拿着餐盘走过来。钟晨曦扎着马尾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她看见宁木木，眼睛弯了一下：“坐这里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宁木木接过她递来的菜。

“我瞎转，看见你一个人坐着，就……”

“就请你吃顿饭？”宁木木接过菜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点了自己最爱的红烧肉，钟晨曦摇摇头：“你够了，上次你吃撑了，在医院躺了两天。”

宁木木瞪她：“我怎么了，我就是饿了。”

钟晨曦切了块肉给她：“少废话，吃吧。”

两人默默地吃饭，气氛有点闷。宁木木突然开口：“你导师是不是对你要求很严？”

钟晨曦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：“还行，就是老让我多教教你们这些新人。”

“少废话，谁是你新人？”宁木木扒拉了自己的碗，“你教我，我教你，咱们公平点。”

钟晨曦挑眉：“就你？上次我教你做实验，你差点把烧杯打碎。”

“谁让你不教我啊，自己不主动问。”宁木木不服气，“下次你再教我，我认真学。”

“好啊，不过你得听我的。”钟晨曦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宁木木撇撇嘴：“谁怕谁啊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气氛总算缓和了些。吃完饭，钟晨曦送宁木木回宿舍。走到宿舍楼下，钟晨曦突然停下：“宁木木，我听说……你导师觉得我不适合做老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