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的火星子还在地砖缝里滋滋作响，宁木木盯着那一点红，心里堵得慌。导师那张鸡爪子脸，唾沫横飞的骂完她的实验数据，又扯着嗓子把她跟隔壁组那帮小年轻比，说什么温室里的花朵，一点抗压力都没有。真是够了，她宁木木什么地方不如人？

她把数据本往桌上一摔，火星子啪嗒一下灭了。宁木木抓起包就往外走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。那天风挺大，吹得她刘海乱飞，她才没去管。

走到教学楼转角，迎面撞上一个抱着.scriptulative files的女人。女人脚步趔趄了一下，手里的东西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宁木木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帮忙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宁木木弯腰去捡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女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清秀的脸。她的眼睛特别大，像含着水波似的，此刻正瞪得圆圆的，估计是被自己吓到了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女人声音细细的，有点发颤，“谢谢你。”

“没事就好。”宁木木直起身，准备走人，突然又想起什么，“你的文件……”

她捡起那些纸张，发现上面印着一些代码，看起来很复杂。女人赶紧伸手过来：“给我，谢谢你啊，同学。”

“同学？不，我是钟晨曦，教你们的《编程基础》课。”女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“对不起，刚才没站稳，吓到你了。”

宁木木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“哦……钟老师好，我叫宁木木。”

“宁同学好。”钟晨曦笑了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你走路挺急的，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？”

宁木木心里那股憋屈突然就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她撅着嘴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：“家里让我赶紧回来写作业。”

钟晨曦挑了挑眉，显然不信。“这么简单的事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宁木木翻了个白眼，“你教我的，‘程序媛’就得这么能吃苦。”

钟晨曦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。“你这嘴……比我那帮学生厉害多了。”

两人站在台阶上，说了会儿话。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宁木木突然想起什么，凑近钟晨曦，小声说：“钟老师，你……偷偷说一次，你希望哪个学生能像宁木木这么‘不客气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