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的火星子还在地砖缝里滋滋作响，宁木木盯着那一点红，心里堵得慌。导师那张鸡爪子脸，唾沫横飞的骂完她的实验数据，又扯着嗓子把她跟隔壁组那帮小年轻比，说什么温室里的花朵，一点抗压力都没有。真是够了，她宁木木什么地方不如人？明明她是那个三天两头通宵，黑眼圈比熊猫还显眼的。

正骂得兴起，办公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钟晨曦抱着一摞教案走了进来。这老钟，别看平时文质彬彬的，准是踩着点来上班的。她这语文老师当得是挺尽职，教案备得比谁都厚，就是上课的时候总是一脸“你不懂”的表情，盯着学生看的时候还老容易走神，不知道想啥呢。

“老师好。”几个学生怯生生地问好，眼神躲闪的躲闪。老钟点点头，声音温吞吞的，“咳咳，今天我们讲《背影》，谁来说说看，朱自清爹爹的背影给你什么感觉？”底下鸦雀无声，老钟又清了清嗓子，“没事，大家先预习，下课我检查。”

宁木木冷笑一声，把烟头往垃圾桶一扔，鞋子踩了两下，高跟鞋跟敲得地板“笃笃”响。这老钟讲课吧，还行，就是有时候太轴了点，学生答不上来就自己讲，讲着讲着还容易跑题。比如上次讲《荷塘月色》，结果讲到半夜食堂的馄饨吃撑了。

“宁木木！”老钟突然提高音量，吓了宁木木一跳，“这么大声干啥？办公室里说话小声点！”

宁木木撇撇嘴，“我说话怎么大声了？您这音量比隔壁组做实验的声音都大。”她指了指隔壁，“听见没，小李他们又在做那个什么新型催化剂，试验台都快被焊穿了，动静一大把。”

老钟皱着眉头走过去，看了看，“他们这是在进行合成实验，有声音是难免的。”

“难免？隔壁组隔壁组，您这办公室里说话也这么难听？”宁木木挑眉。

老钟叹了口气，把教案放在桌上，“行了行了，我今天第一天带这个班，你就给我添乱？”

“我添乱？”宁木木也来了气，“您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？您上课碰到学生答不上来就自己上讲台表演，我导师骂我几句我就来您这儿撒气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钟一时语塞。

宁木木噗嗤笑了，“行了行了，您那个催化剂合成实验那么重要，别跟我一般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