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老师，您这又是打印了多少份作业？打印机快烧起来了。”宁木木踮着脚尖，脑袋几乎要埋进钟晨曦的办公桌肚里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半成品教案。

钟晨曦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，但嘴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弧度。“多少？够发到每位同学手里，并且留一份答案批改的。”她把一沓打印出来的厚纸推过去，发出哗啦啦的脆响。

“够啊够啊，您这是要跟作业较劲吗？”宁木木伸手捏了张纸角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迹，小楷工整得像印刷体，“我上次看的那个科幻论文，您是打算把全篇都印上吗？”

“那篇论文？”钟晨曦挑眉，“宁研究员 hasn't read my reference materials? Small world.” 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打印机的指示灯上敲了敲，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
宁木木被噎得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。她确实没看过钟晨曦指定的那篇参考文献，因为宁木木觉得，花时间看这种纯理论的文章，不如直接去实验室摆弄摆弄仪器来的实在。她研究的东西是看得见摸得着的，数据不会撒谎。

“那啥，”宁木木从包里掏出一小罐可乐，递给对面的钟晨曦，“刚买的，谢绝零钱。”

钟晨曦接过可乐，撕开拉环的动作带着几分习惯性的利落。她没有立刻喝，而是看着宁木木，眼神有点奇怪。“你研究工程师性格倾向的那个报告怎么样了？”

“就那样，还在收数据阶段。”宁木木当然知道这个报告是钟晨曦在关心，但老实讲，她觉得这个方向有点扯。搞科研的严谨性不能用来衡量教书育人的价值，教师的天赋和工程师的设计思路，两码事。

“搞科研的都比较固执。”钟晨曦难得地没反驳她，只是喝了一口可乐，气泡在喉咙里滚动，“我以前也觉得，你适合更精确、更有规律的工作。”

“哪有？”宁木木立刻反驳，把人往赖皮上推，“我就适合摆弄瓶瓶罐罐，你呢？你就适合对着学生谆谆教导？”

“谆谆教导？”钟晨曦把可乐罐往手边推了推，宁木木下意识伸手接住，“宁研究员，您是觉得我讲得不够生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