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把手机屏幕怼得老高，眼圈红红的，手指在微信对话框里戳戳戳，就是发不出去那条信息。张姐那张欠揍的脸又在她眼前晃悠，活该她现在捏着鼻子也要去道歉！真是人活一张脸，树活一张皮，谁让她是张姐呢？

“王八蛋张姐，我真是瞎了眼才惹你！”林浅对着空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差点砸到桌脚。旁边李娜眼疾手快地扶住，小声嘀咕：“小浅，你可千万别真摔了，咱们这小作坊，一塌糊涂就完了。”

林浅没工夫跟李娜计较，心里还在怄气。让张姐看货？她林浅可是堂堂XX珠宝公司出来的，见惯了各种珍稀宝石，这种地摊货也配让她看？张姐那是自不量力，活该被她怼得哑口无言！不过转念一想，张姐再混蛋，也是当初唯一肯收她这个半路出家的“学徒”的人。哎，算了算了，倒霉催的，谁让她是林浅呢？

正烦着呢，门被“砰”一声关上，林浅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是张姐。张姐脸色铁青，眼睛像要喷火，活脱脱一尊即将爆发的母夜叉。林浅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了！她这嘴硬脾气，刚才那通电话，分明是把张姐彻底得罪死了。

“林浅。”张姐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张姐，你……你有什么事？”林浅挺直腰板，虽然心里虚得慌，但面上还得硬气。

张姐没说话，一把抓起桌上的小风扇，作势就要砸过来。林浅吓得连连后退：“哎哎哎！张姐！别别别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

“错了？”张姐嘴角抽了抽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，“你自己去看货，然后给我一个态度！”

林浅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跟着张姐手指的方向看去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中年男人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，看起来有些破旧。男人正对着门口的墙壁发呆，眼神浑浊，像丢了魂一样。旁边两个年轻人在旁边小声说着什么，其中一个还比划着，像是在嘲笑。

林浅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

张姐看着林浅的表情，又看了看门口的男人，发出一声冷笑：“看看，这就是你说的态度？呵，我看你是没看见，是看空气吧！”

林浅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