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加班到半夜。

我叫许诺，二十六岁，北漂，做的是最底层最辛苦的互联网打工人。这一年多，还没喘口气呢，公司就搞什么优化重组，意思是我这份工资不高但挺稳的工作，直接不干了。

我正窝在出租屋，对着电脑屏幕上那几行红色的裁员通知，一宿没睡着觉。这屋就巴掌大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灰尘混合的酸爽味儿，窗外是北京深夜的霓虹，惨白惨白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慌。

手机突突突震动起来，看是谁没眼力见儿，大半夜打扰我。

打开一看，是我妈发来的微信语音。

“喂，妈。”

“许诺啊，没事吧？看你今天没接我电话。”我妈的声音隔着手机，听起来挺担心，“明天你大舅要带孩子来北京玩，说好带你去聚餐的，你现在……”

“妈，我明天得加班，走不开。”我赶紧打断，心里却是一阵绞痛。聚餐？那是我唯一能喘口气的机会了。

“加班？又加那破班？钱多烧得慌？”我妈的声音有点冲，但还是透着关心，“你要是觉得累，就别加了！钱得赚，命更重要！”

“知道啦，妈。”我叹了口气，忙挂了电话。妈就是这种性格，刀子嘴豆腐心。可我现在，连刀子都拿不出手了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系统提示音，一个红色的感叹号，还配着个“嗡嗡”的电流声。
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，是否接受‘情绪净化祝福’？”

情绪波动剧烈？合着我刚才被裁员通知搞得肾上腺素飙升，系统就自动上线了？

我选择题都考砸过的高中毕业生，第一次见到这种玩意儿，直接懵了。

“……啥玩意儿？”

屏幕上弹出一个选项：“是”or“否”。

我现在头都大了，哪有空琢磨这破系统是哪儿冒出来的。只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否！”我手一抖点下去。

结果屏幕一闪，弹出一个新的提示：“宿主拒绝‘情绪净化祝福’，触发随机负面祝福——‘极寒流感’。”

极寒流感？

我“呸”了一声，差点把键盘喷了。这叫什么系统？想给我祝福，要点头；不想给，还得挨揍？我靠！

手机屏幕突然变得冰凉，一股寒气顺着屏幕缝隙钻进来，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，牙齿也开始咯咯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