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青把车头又往前歪了歪，溅起一小串泥点子，对着苏打哼了一声，带着唾沫星子：“你笑什么笑？嫌我吵是吧？行啊，你往下看路，别到时候摔跟头别扭死了。”

苏打嘿笑两声，双手往车筐里一插，下巴翘得老高：“摔就摔呗，总比你那副臭脸看着舒服。”他晃晃悠悠地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，脚尖还磕着地面，活像只不安分的小猴崽子，“再说，是你先瞪我的。”

自行车慢悠悠地晃晃荡荡往前骑，许知青眼皮子都快直了，恨不得直接把苏打甩下去。这小子，当初怎么就缠上自己的呢？追了三个月，磨了两个月，许知青觉得自己脸皮都磨出厚茧子了。可这小子愣是没放弃，愣头青似的。

“我说许同志，”苏打忽然压低声音，“咱俩，是不是该有个结果了？总这么耗着，你我不都成老光棍了？”

许知青猛地转头，差点把车把捏断。“胡说什么呢！什么老光棍，我少听你在这儿贫嘴！”她声音又拔高了几度，又像只炸毛的鸟儿。

“许同志……你……”苏打挑挑眉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这不是挺配的嘛？牙尖嘴利配乐天派，多般配。”

“滚蛋！”许知青低吼一声，自行车的速度都快了一丢丢，明显是有些恼火。可惜，心里又忍不住软了一下。苏打这小子，说话是真招人烦，可又让人挑不出理儿，还偏偏让人忍不住迁就他。

“就因为你说得对呗。”苏打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，虽然有点傻气，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心头一松，“咱们现在，算不算就正式在一起了？”

许知青抿了抿嘴，转回头，盯着前方灰蒙蒙的路面，手指在车把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像是在犹豫，又像是没别的事做。自行车的轮子碾过落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在这段沉默的时光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
苏打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。难道这就是所谓的“在一起”？好像……又好像不是。许知青还是老样子，没什么变化，可又好像……不一样了。他挑了挑眉，心里嘀咕着，“许知青啊许知青，你这人啊，真是让人琢磨不透。不过，我倒觉得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
自行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慢慢走着，苏打的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