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画璃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张设计图，嘴角绷得死死的。老王画的饼是吧？她合上电脑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下午茶时间，她鬼使神差地溜进茶水间。隔壁传来女同事八卦的喧闹声，夹杂着几声清脆的笑。她往茶杯里扔了两颗糖，热水氤氲上升，模糊了视线。

“听说老王下周要找几个人组队，那个项目听着来钱快。”一个扎马尾的同事压低声音，“你能力那么强，要不要试试？”

温画璃没吭声，只是抿了口茶。她知道老王是来干嘛的，无非是画大饼给新人用，等风头过了，项目黄了，新人走人，他自己还能在领导面前表功。

“画璃姐，你不感兴趣的？”马尾同事托着下巴打量她，“跟你说个秘密，上次老王去国外考察，带回来一套设计系统，听说特别牛，他还没舍得用呢。”

温画璃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。“哦哦，那挺好。”她端着茶杯走出茶水间，脚步却有些发虚。

晚上十点，邮箱突然响起提示音。她点开一看，是老王发来的邮件。标题很简单，几个字：“组队邀请”。

邮件内容是公司新项目简介，还有一段附加的话：“知道你之前做的方案，还有那个系统原型，不妨深入聊聊？”后面是几个公司的联系方式，以及“顾瑀，晚上有空吗？”

温画璃盯着屏幕，心里像有只猫在挠。她明明最烦这种突如其来的邀约，尤其是对方还是那个处处针对她的老王。可不知怎的，她鬼使神差地点了“同意”。

晚上十一点半，她站在公司楼下的路边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是顾瑀发来的位置信息。

“老地方见。”消息只有四个字。

温画璃走到街角那家咖啡馆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对面那万家灯火，像一张模糊的网。她看着窗外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

咖啡馆的门开合了几次，顾瑀推门进来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微微挽起，袖口下方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径直走过来，在她对面的坐下，声音不高：“你怎么才来？”

“发消息了？”温画璃没看他，低头搅动着杯中的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