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揉了揉眼睛，冷不丁又坐了起来。帐篷里头光线昏暗，就那么一盏油灯，摇得跟醉汉似的，把splice在地上投出几道晃晃悠悠的影子。他眯着眼瞅过去，心说这谁他娘的睡梦里跑来演皮影戏了？离他咫尺远的地面上，一个影子正手舞足蹈。

那影子动作挺夸张，手里还比划着什么。王虎睡得迷迷糊糊的，脑子里还在回想着昨夜喝酒时那几个笑话，现在被这诡异的景象一衬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他壮着胆子，"哆"地一下掀开帐帘往外看。

营帐外黑灯瞎火的，风刮得帐篷噼啪响。王虎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刚想骂自己胆小，那影子居然从地上"嗖"地一下就没影了！王虎猛地回身，借着摇曳的灯光往地上一看，好家伙，地上那诡异的影子原是个破布条子，还不知被啥玩意儿挂破了几个口子。

"他娘的！"王虎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爬回帐篷躺下。这荒山野岭的，碰上邪门事儿可咋整？他躺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那影子老晃悠。正烦着呢，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王虎一个激灵坐起来，抄起地上的腰刀就往外冲。出来一看，几个老兵正蹲在帐篷外抽烟，见王虎冲出来，都乐了。"还当是啥事呢。"老孙掐灭烟头，"今儿个风大，草叶子刮帐篷响，把你吓着了？"

王虎没好气地白眼："草叶子刮响？我瞧着你们几个小子在暗中偷笑呢？"说着四下张望，"人呢？"

"人？"老孙拖长了调子，"我瞅着你眼皮子直跳，以为你做了啥美梦呢。"他嘿嘿一笑，"今儿个确实有事儿。"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"啥事儿？"

"密使来啦。"老孙压低声音，"从敌后摸过来的，身手挺利索，在东边树林子里等着。"他顿了顿，"你赶紧换身行头，随我来。"

王虎一愣："啥？一个？就一个？咱就这么去？"

"能咋样？总不能把他晾这儿等着吧？"老孙瞪了他一眼，"走！我给你带件厚袍子，咱锦衣卫不就讲究个低调？"说着就往马棚的方向走。

王虎扒拉了两下，"再带俩兄弟去，万一..."话没说完就被老孙瞪了回去。"我叫你干嘛你就干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