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醒来的时候，太阳刚爬过东边的山头，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地上画着一道金亮的光斑。他伸了个懒腰，梦境里那些刀光剑影和喊杀声糊里糊涂地飘走了，脑子里只剩下宿醉带来的嗡嗡直响。

外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接着是几个大嗓门骂骂咧咧的：“老三，别缩在里头了，将军大人都起来三回了，你还睡得着！”

“滚蛋，让老子多睡会儿！”王虎没好气地吼回去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就是前儿个，他在酒肆里多喝了几碗，回来路上见了几个地痞抢驴，仗着刚拿的委任状，拍着胸脯充硬汉，结果被人家几个黑壮直接掀了个跟头，肋条都闪了两根。最后还是街口的捕头见了他那副小军官的装束，才把人赶走了。

他这一觉醒来，脑子还是昏沉，但总比躺在冰凉的地上强点。得，起来吧，反正也睡不着了。王虎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一阵阵地抽疼。

“得嘞，都起来了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紧接着几个士兵晃晃悠悠地走进来，有的手里还提着个空酒瓶。

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络腮胡子，眼角有刀疤，见王虎起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王班长，您可算起来了！再不起，咱们今儿就饿肚子了！”

王虎没搭理他，光着脚跳下床，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走到案几边，拿起旁边的军用水壶灌了一口冷水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他清醒了点。

“将军……大人说了，今儿咱们要去城东操练场，领新装备。”刀疤脸汉子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。

“新装备？”王虎皱了皱眉，“不会是又弄了堆破铜烂铁让我们练去吧？”

“这您就外行了。”刀疤脸汉子拍了拍胸脯，“将军大人才刚上任，自然得给咱们配齐整的。我瞧着，今儿没准儿连刀都给配上了。”

王虎心里燃起一丝希望，刀啊剑啊的，总比手里拎着根破木头扎人强。他看了看自己身上，昨天那身绸缎衣服早被汗水浸透了，贴在身上黏糊糊的，哪还有半点官 marches 的样子。

“走吧。”他挥挥手，“剩下的都收拾收拾，今儿是个大日子。”

一行人叽叽喳喳地走出大帐，王虎走在最后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