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糔汁里泡了三秒。前脚刚从傅绍言家里出来，后脚就被他截住，一路拖到民政局门口。门口红灯笼亮得刺眼，旁边咖啡店的香气还在勾人，现在却让人觉得发堵。

“傅绍言，”林薇薇攥紧包，包带都差点被他扯断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傅绍言没答话，手掌抵在她后脑勺，轻轻一推，她整个人就顺从地被他塞进车里。车内香薰开得正浓，还是那家咖啡店送的，现在闻着却让人心烦。他系好安全带，侧头看她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铁，“民政局在前面。”

林薇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猛地拔出安全带，踩下了油门，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开车。车子在街道上横冲直撞，后视镜里傅绍言的俊脸黑得像锅底，嘴角却噙着笑。

“林薇薇，开慢点！”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方向盘。

林薇薇吓得手一抖，方向盘差点打翻。他反手用力一拧，她的手指简直要嵌进肉里。“再敢乱来，民政局就改叫离婚局。”

林薇薇咬着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明明是她的婚礼，可傅绍言却像来参加葬礼。从订婚到结婚，他就没给过她正眼瞧过，现在居然在新婚夜把她扔到民政局离婚？

婚车还在楼下等着，司机师傅催促电话打了三个。林薇薇红着眼走下车，高跟鞋踩到地上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尾巴上。傅绍言跟在她身后，长腿一跨，将车门推开。

“进去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薇薇坐在座位上，双手紧紧攥着红本本，感觉那纸做的东西比钢刀还锋利。填表的时候，她手抖得差点把钢笔戳进嘴里。傅绍言坐在对面，没碰任何东西，可那双眼睛却像猎豹盯着手中的猎物。

“签字。”他终于开口。

林薇薇抬头看他，眼泪唰地掉下来。“为什么？傅绍言，你告诉我为什么？”她嗓子发颤，声音像被捏碎的棉花。

傅绍言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不达眼角。“你说呢？”

“因为你是傅家的人！我是林家的女儿！你爸妈早就规划好一切了！你从来都没爱过我！”林薇薇像是要把所有委屈一次性喊出来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傅绍言轻轻点头，“我爸妈规划了一切，我爱不爱你，与我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