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侧妃又哭了？”

男人踱步到窗边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，目光却锐利如刀，剜向角落里颤巍巍的身影。

沈清寒把帕子擦得干干净净，手却抖得厉害。眼泪早流干了，现在只剩下涩意，还有心口那块撕扯的疼。她抬眼，撞进男人熟悉的侧脸，那双总是淡漠疏离的眼眸此刻正映着窗外宫灯的光，却没什么温度。

“太子殿下，”她努力挺直脊背，声音却像秋风里的落叶，“臣妾很好。”

“是吗？”男人转过身，一步步逼近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人吞没。“那你为什么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？”

沈清寒觉得喉咙发紧，只能低下头去看他腰间悬着的玉佩。那是他们大婚时，他硬塞给她的“信物”，芙蓉花白玉，雕工极巧，据说出自宫内最好的玉匠之手。

可现在看着，只觉得冰凉。

“臣妾……臣妾想起故人了。”她含糊其辞。

男人挑眉：“故人？哪个故人让你如此伤心？”

“无、无非是些旧事罢了。”沈清寒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前世，那个被庶母逼死、被驸马背叛、最后跳崖而亡的自己……而这一切，都源于眼前这个男人。

若不是他那句“清寒，本宫许你一世荣宠”，她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？

可如今看着他为她挪去那些麻烦的侧妃，亲自处理她那些管束她的舅母，甚至不惜与皇帝置气也要护着她……这到底是假象，还是真意？

他护着她，是怕别人说他重色轻友，还是怕她真的受伤害？

沈清寒越想越乱。她知道太子身边从不缺女人，太后更是想给他纳更多的妃嫔巩固势力。她这个太子妃，不过是父皇为了平衡朝中势力，强塞给他的“政治联姻”品。

可他……为何偏偏选中了她？

是因为她容貌像某个男人，还是因为她的身份尊贵，能给他带来面子？

男人忽然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擦过她微红的脸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她浑身一颤。

“沈清寒。”

他忽然叫她本名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沈清寒猛地抬头，撞进那双深邃的眼底。那里面似乎有流光闪过，快得让人看不清楚。

“太子殿下……”她试探着问，“您……真的……信得过臣妾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