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件发霉的皮箱往桌上磕了磕，一股子樟脑味混合着年代久远的灰尘糊了好几张脸。他咂咂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老李，你说这玩意儿是干啥的？光看这德行，八成是哪个大户人家扔出来的陪嫁，可惜了，里头东西可能还有用。”老王拧着眉，手指在箱沿上划拉。

老李正蹲在柜台后面摆弄着几串瘪了气的铜钱，听到这话，头也不抬：“能有用就成，咱们干这行的，图个啥？你赶紧开开，别耽误了时候，下午还有个活儿等着我呢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自顾自找了个撬棍，对着箱锁就是一顿猛砸。那锁头只崩掉了几块铜屑，连个眼子都没崩开。

“他娘的，年头是年头了，但这锁也太结实了。”老王骂骂咧咧，把撬棍往地上一扔，抄起旁边一把废弃的剪刀，开始咔咔咔地剪锁片。

“咔嚓——”剪刀终于剪开最后一根卡扣，箱子盖应声弹开一个大口子。一股股更刺鼻的气味顺着缝隙飘了出来，那股霉味里还掺杂着股说不出来的甜腥，像是烂苹果和腐肉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老王皱着眉头，掀开箱盖，刚想伸手进去扒拉一把，老李突然从柜台后面探出个头，还使劲掐了老王一把。

“别动！我找东西！”老李脸色煞白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箱子，手里的铜钱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。

老王莫名其妙：“咋了？箱子里藏着龙呢？”

老李死死盯着箱子板，嘴唇哆哆嗦嗦的：“别碰……别碰……里头……里头有……有眼睛……”

老王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眼睛？”他蹲下身，顺着老李的目光看向箱子，只见那箱子里黑乎乎一片，被灰尘盖得严严实实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隐约能看到角落里有个东西，正对着他们发亮。

那东西不大，也就指甲盖大小，亮得邪乎，像是有个小灯泡在里头，忽明忽暗的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后退了半步，看向老李：“老李，你小子是不是烧高香了？找什么宝贝呢？”

老李却像是没听见，颤颤巍巍地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把老式铁锁，颤巍巍地走到箱子边，对着那亮光的地方就“咣当”一声锁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