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给病人铺好床，那老者就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，脸色比纸还白。“咳咳……这药……每次都这样……”老者说话费劲，声音又细又哑，像是拉风箱似的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老者不是他今天第一个病人，但绝对是个大麻烦。之前好几个医生都束手无策，诊断结果只有一个——肺癌晚期，时日无多。王磊刚才把了把脉，又看了下舌苔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叔，您别急。”王磊尽量放柔声音，“这药不是没效果，就是……得慢慢调。”

老者摆摆手，眼神浑浊地盯着天花板。“慢慢调？我哪有慢慢调的时间啊！”老者声音陡然拔高，又马上又蔫了下去，“我这身子骨……咳咳……怕是熬不住了。”

旁边陪着的年轻小伙子脸色也发白，搓着手，不敢说话。王磊看得出，这小伙子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“叔，您放心，我会尽力。”王磊把老者重新扶躺好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柜台后面，开始翻找起来。

柜台底下那几个小瓶子，是祖上传下来的。平时他只在紧急时候才用，今天看来，是躲不过去了。他从最底下那个黄澄澄的小瓶子里倒出一撮草药，那草药闻起来有点冲，像是放了很久的干瘪柑橘皮。王磊将草药包进一个小布袋里，然后又找出三根细细的银针。

这三根针比发丝还要细，针尖却亮得出奇。王磊把针在酒精灯上烧了一下，又用嘴吹了吹，针身就变得滚烫。他把针插进耳朵后面一个不起眼的穴位，手上发力，轻轻一捻。

老者显然没感觉到疼痛，但眉头却舒展开来。王磊又分别在老者手腕和脚踝上扎了几针，动作快而精准，一看就是经常做。

“年轻人……你……是……”老者迷迷糊糊地看着王磊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
“我叫王磊。”王磊收起针包，脸上带着一丝自信，“祖传中医，专攻疑难杂症。”

老者没再说话，闭上眼睛靠了起来。小伙子脸上露出希冀的神色。王磊看着他们俩，心里也有些忐忑。他虽然懂一些祖传的医术，但面对这种绝症，心里还是没底。

针扎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王磊感觉一股热气从针口窜了进去，顺着经络慢慢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