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吐了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苏晚眼前一黑，差点连胆汁都喷出来。她艰难地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袍、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是养父，苏家明。一个以炼丹炼器闻名，但暗中干的却是贩卖尸骨、勾结邪祟的邪师。

"滚。"苏晚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，伸手想推开他。

"怎么？"苏家明冷笑一声，枯瘦的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。"想死？可以，但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。你那点阴气，还不够给老夫炼杯茶喝。"

苏晚的牙关被死死摁住，根本发不出声音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腐臭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这就是她的养父，表面道貌岸然，背地里却是个连魂都没几颗的邪师。

"放开我！"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，指甲深深地抠进苏家明的手背，却感觉就像挠痒痒。

"不放。"苏家明眼神冰冷，"除非……你答应我三个条件。"

"什么条件？"

"第一，把那本《阴气炼体诀》交出来。"他摸向苏晚怀中，"第二，从此以后，你就是我的人，不准再想着那些无关紧要的所谓的亲情。"

苏晚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：《阴气炼体诀》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，那是一本记载如何控制自身阴气的法诀，她才刚刚开始修炼几日。而第二点，更是让她感到恶心。

"好，我答应你。"她咬着牙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"但你必须立刻放开我。"

"废物，居然还有点胆量。"苏家明满意地点点头，松开了手。

苏晚瘫软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她知道，自己一旦签下了这个血色契约，就再也无法回头了。但眼下，她没有选择的余地。她需要力量，需要活下去的资本。

"把那本书给我。"苏家明伸出手。

苏晚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从怀中掏出了那本泛黄的《阴气炼体诀》。

"喏，在这。"她将书扔到苏家明面前。

苏家明一把抓过书，翻看起来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："不错，有几分你娘的阴气，但还不够纯粹，不足为恃。"

苏晚看着他贪婪的眼神，心中升起一股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