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苏晚又忍不住想吐，可胃里空得跟被饿狼掏空了一样，只能干呕两声，喉咙里那股子腥甜味更浓了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浑浊的眼皮上晃得眼睛生疼。

养父的话还在耳边响，可她记不清具体说了什么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看不清人脸。记不清，也好。

她动了动还有些发麻的手指，摸索着爬下床头。地面冰凉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她，那眼神黏糊糊的，让人恶心。

“苏晚！你醒了！”养父的声音猛地近在咫尺，带着惊喜。

苏晚吓得猛地转头，对上一双浑浊发亮的眼，养父的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。“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没……”苏晚喉咙发紧，说不下去。养父身上的味道，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腐朽味，让她一阵反胃。

养父不像个正常人，她心里清楚得很。

“饿了吧？”养父说着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碗，碗里是黑乎乎的汤，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。“来，喝点东西。”

苏晚本能地想推开，可手刚抬起，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。

“别动！”养父的声音突然低沉，“你最近身上不干净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？她重生才多久？难道……她身上那股子让她发毛的怨气，已经吸引了不该惹的东西？

那碗汤被强行灌进嘴里，腥臭味瞬间充斥了她的味蕾。她疯狂地咳嗽，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，狼狈不堪。

养父看她这副样子，脸上笑容越发诡异，“本就邪门，如今又重生于怨气之地，难怪会恶心。”

苏晚被他盯得发毛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被另一股力量按住。

“别动！”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。

苏晚转头，看到养父的继女江月初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把桃木剑，剑尖微微颤动，显然是很激动。

“初初，你来得正好，喝点汤暖暖身子。”养父对她挤了挤眼。

江月初没理他，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晚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苏晚，你身上的血债，该还了。”

苏晚一愣。“血债？”

“你忘了？”江月初逼近一步，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，“三年前，林家满门被灭，你亲眼所见，却逃了出去。你身上的血债还不够，该下地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