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苏晚喉咙里又腥又甜，挣扎着又想吐，可胃里空得厉害，只能干呕两声，把喉咙里更浓重的腥甜咳了出来。阳光透过稀薄的窗户纸照进来，在浑浊的眼皮上投下几道晃眼的光斑。养父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可记忆却很模糊，像隔着一层水雾，看不清真容。

“醒了？”

苏晚猛地转头，眼睛却在眼眶里转了转，适应着刺目的光线。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养父那张阴恻恻的脸，而是一双清澈像是没有杂质的眼睛，正带着几分担忧看着她。

这是……哪里？

刚才那种沉入水底般的窒息感，还有喉咙里撕心裂肺的痛楚，还有养父那句冷淡的问话……不会是……鬼打墙吧？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拳头。她记得自己明明被推下悬崖，摔得粉身碎骨，然后又被继妹投进河里，就算不死也该被冲成碎块才对，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，活生生地躺在这张粗糙的木床上，还能喘气？

“不是鬼打墙。”那双清澈的眼睛的主人开口了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像是个已经成年不久的少年。“我是林越。”

林越？苏晚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扫。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，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，正小心翼翼地在她床边蹲着。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，身形单薄，脸色有点白，但眼神确实很干净，没有养父的那种阴沉，也没有继妹那种令人发毛的阴冷。更没有那些邪师或阴女身上的妖气。

“你是谁？”苏晚的脑子还是一团乱麻，只记得自己重生在这个世界，成了个孤女，还住在养父家，对，养父是邪师，继妹是阴女，这个记忆很清晰。可养父的声音……刚才听到的根本不是养父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这双手白皙纤细，不像被虐待过的孩子该有的样子，反而透着一股子干净，像是常年不见风日。

这不是她的手！她的手明明是粗糙的，带着常年做苦力留下的老茧！

苏晚猛地坐起身，动作牵动了伤口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她忍不住干呕起来。这次终于吐了个干净，喉咙里虽然还有腥甜，但总算是舒服了点。

林越手忙脚乱地递过来一个破碗，低声道：“喝点水吧，早上没吃饭，晚饭也还没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