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好重，像灌了铅一样，沉甸甸砸下来。苏晚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瞬间眯起了眼，喉咙里也火辣辣的疼，像是才从什么地方被挖出来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。

苏晚皱眉，这不是养父的声音。她侧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女子，大概二十出头，眉眼细细长长，此刻正俯看着她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阴女？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那个被扔进后山枯井里淹死的继妹，那个从出生就总觉得自己抢了她一切的女人。

“你……是？”苏晚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我是你的妹妹，楚楚啊。”女子柔柔弱弱地开口，“你魂不守舍了一整天，可把你爹给担心坏了。”

爹？苏晚的记忆混乱如麻。她记得自己上辈子是个孤儿，被一个叫楚云山的男人收养，后来又多了个继妹楚楚，最后惨死在养父的茶里。具体过程很模糊，像被水泡过的旧照片，又暗又湿，怎么也捞不清。

“水。”苏晚下意识开口。

楚楚立刻递过一杯温水，柔声道：“慢点喝。”

苏晚接过水杯，拧开塞子仰头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液体滑下喉咙，让她稍微清醒了些。她环顾四周，这是个陌生的小院，青石板地，墙角爬着几株枯萎的月季。

“你是在哪儿……嗯？”苏晚突然想起什么，眼神一厉，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楚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角摩挲：“你发了高烧，从屋里摔下来，摔得很重……楚云山把你救回来的。”

楚云山，养父。苏晚心里冷笑。他怎么会救我？上辈子最后看见他时，他正拿着一把新买的剪刀，对着我的脖颈比划来比划去。

“楚云山呢？他在哪儿？”苏晚追问，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
楚楚的眼神有些闪烁：“他……他进后山砍柴了。”

后山……枯井……苏晚浑身汗毛倒竖，她猛地坐起身，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“我……我要见楚云山！”苏晚挣扎着要起立。

楚楚立刻上前扶住她：“你别急，身子还没好全呢。”

“滚开！”苏晚低吼一声，挥开她的手，“我就是要见楚云山！”

楚楚脸色变了变，后退半步：“爹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