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黑墨，林辰躺在柴房的铺板上，身上这张破旧的草席勉强能遮风挡雨。窗外传来几声夜枭的怪叫，更衬得这处破败小院死一般的寂静。他盯着房梁上那个破洞，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腰间那块冰冷的长命锁。

"老三，今儿个那脸面给丢尽了。" 隔壁厢传来王虎粗重的喘息，像是刚从地里回来。林辰没应声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明天怎么向李家大公馆送炭。上个月他采的五百斤炭，老管家只收了四百两银子，比给镇上铁匠铺的价钱还低。

"你说这个天杀的林辰，凭什么能进我们这青云宗？" 张虎的抱怨带着酒气，"根骨天分比咱们强，手艺又没咱们扎实，凭什么坐大弟子之位？"

林辰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张虎的抱怨他听得耳朵起茧，但靠在柴房听到的风言风语比这更难听。有人说他是走后门的倒霉蛋，也有人说他是神秘高人的关门弟子。这些传言他一个字都不信，但此刻只能默默忍受。

"咔哒——" 柴房的木门被推开，一股寒风夹着雪粒灌进来。林辰转头看见武长老那双浑浊的眼睛正盯着他。这位青云宗内门长老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，此刻眼神却跟蛇瞳似的渗人。

"林辰。" 武长老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"宗主让你去思过崖面壁三天。"

林辰差点从草席上坐起来。面壁？他不是刚被派去采炭吗？怎么突然要面壁？他张了张嘴想说话，却看见武长老已经转身走了，连多看一眼都没。

"这老东西带什么意思？" 林辰狠狠捶了一下床板。他明明记得自己进宗三个月，练的只是最基础的吐纳法，比院里扫地的老王都差得远。可偏偏每次宗门考核，这位刚好眼睛看不见的老头总给他打高分。

"嘶——" 林辰摸到腰间的长命锁突然发烫。他愣愣地看着这枚刻着复杂纹路的小锁，不知何时已经烫得能烙印皮肤。小锁上那些他看不懂的符文正在缓缓亮起，带来一阵阵刺骨寒意。

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。林辰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，仿佛这栋破柴房里藏着什么秘密。他低头看着那枚散发着异样的长命锁，注意到锁孔里似乎有东西在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