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怀里揣着块半截生锈的铁片。这天儿，太阳毒得跟要抢他的命似的，晒得他本就黝黑的皮肤滚了层油。他叹气，不是矫情，是铁片太沉，勒得他腋下生疼。

"林风，磨蹭什么呢？"隔壁老光棍王瘸子叼着旱烟杆，歪着个独眼，晃晃悠悠过来。"

"没……没磨蹭。"林风手忙脚乱想把铁片藏到怀里更深点，结果一个趔趄，差点把铁片扔河里。

王瘸子哂笑："还想着你那祖传破铜烂铁能变出金砖来？我活了大半辈子，就没见过哪个傻子能靠块铁吃饱饭。"

林风囁嚅："我……我试一下。"

说着，他已经把那铁片举到跟前，对着太阳眯着眼看。王瘸子咂咂嘴，这种把戏他见多了，村里二愣子以前也总这么整，最后不都哭着找妈去。

"咔嚓。"一声脆响，林风手一抖，铁片当啷掉在地上，砸出个浅坑。他心一沉，准备接受老光棍的嘲笑。

没想到，王瘸子突然瞪圆了独眼："你等着！"他猛地扑过去，捡起铁片往院门走去。

"你想干啥？"林风莫名其妙。

"去镇上卖！"王瘸子压低声音，"这铁片我认识，是前几年老主顾丢的，里面好像有钢眼！"

林风一愣，钢眼？那不是炼器的宝贝吗？他祖传的祖传，就是这么个玩意儿，三代之前就断了生意。

到了镇上，王瘸子把铁片递给最会相面的李铁嘴。李铁嘴眯着眼啧啧称奇："这可是罕见的夹钢铁片，当年能卖到十两银子！"

林风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十两银子？够他干一年活！他急切地问："那能加工吗？"

李铁嘴摇摇头："得找专门铺子，可这镇上……"

话音未落，林风突然抓住王瘸子的胳膊："老哥，借我三百文！"

"你疯了吧？"王瘸子吓了一跳。

"借！必须借！"林风急得声音发颤，"拿去试试！要是真值钱，我分你一半！"

王瘸子犹豫着，看看林风那副豁出一切的架势，又看看李铁嘴连连点头，只好咬牙："行！等你回来！"

林风冲出铺子，跑到后巷最破的铺子。老板正对着炉子打盹，被林风一拍惊醒。见是个十五六的小子，还以为是哪个小混混找乐子。

"我要打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