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脚步声就在门口停住了。咔哒，门被拧开，光线像被谁用手指捅了个洞， Barrier 一样隔在门缝和黑暗之间，晃了晃，没进来。

苏晚攥紧了枕头，指节发白。黑暗太满了，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现在躺在哪张床上——宿舍是七人间，左右两边各三张独立床，中间一张过道床。钥匙声的主方向应该是右手边，可这脚步声颠三倒四，走走停停，又往左边挪了回来，听起来就在她床底下。

拖鞋拍了三下，停住。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有人在黑暗里扯着衣服，或者只是抽着凉气。最后是女人那种特有的、拖沓又带点含糊的说话声。

“妈呀……今天校长又逼我写什么东西来着……这份破报告写了三小时，打印店催得像催命……”

苏晚差点把枕头拍出去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就像针扎在耳朵里。

下一个瞬间，走廊那边突然亮了盏灯。不是走廊主灯，是那种折叠式的应急灯，光线很刺眼，直勾勾地照了进来。

苏晚眯着眼。应急灯的光柱里，一个穿着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女人影影绰绰地晃了一下。看侧脸轮廓，有点眼熟……好像是隔壁班那个总跟在暴力少女屁股后面转悠的舔狗？不对，好像不是睡衣，是……校服？揉了揉眼睛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衣服，在应急灯晃动过的瞬间，确实是标准的校服。

女人显然是没看见苏晚这间宿舍，或者根本没注意到里面有人，拿着那盏应急灯，跌跌撞撞地朝着中間过道床那边去了。灯光照亮了地上散落的一本书，封面是那种很旧的《古物语拾遗》。

脚步声继续响，拖着拖鞋往中間床走。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晚的神经缝上，尖锐又缓慢。

苏晚感觉头皮发麻。这女人到底想干嘛？校长？她还来宿舍附近？而且看样子……是没回自己家，直接在宿舍区乱晃？

拖鞋声停在了中間床外侧。应急灯的光，也从她身子上移开了。

死寂。

苏晚屏住呼吸。黑暗里，只有自己压抑不住的心跳声，还有走廊那边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叹息声。

那女人好像站了很久，久到苏晚以为她要放弃了，突然又听见一阵极其轻微的、像是……撕布的声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