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“哒哒哒”响个不停，林晚手底下可没停。屏幕上的数据模型越来越完善，每一页都标得密密麻麻，注释清晰得像小学生作业。她盯着那进度条，心里盘算着：“顾衍之，你等着，这周六的部门聚餐，就是你等着看笑话的地方。”

这周过得那叫一个充实，林晚白天应付着冗长得没边的会议，晚上回来对着电脑就是一阵猛敲。也不知顾衍之是瞎了眼还是怎么着，之前那么嚣张跋扈，现在倒好，每次看见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心里头，林晚是有多快活就多快活。

聚餐那天，林晚特意穿了一件新买的风衣，里面是条亮眼的红裙子。出门前，她还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镜子里的人儿挺精神，就是眼角有点红。她赶紧甩了甩头，心想肯定是昨晚没睡好吧，没事儿。

公司楼下，林晚看见顾衍之正站在一辆黑色的奔驰旁。他今天换了身素色的西装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。林晚冷笑一声，绕开他走了进去。餐厅里人声鼎沸，她偏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正好能看到门口。

没一会儿，顾衍之就走了过来。他手里还拿着两张餐巾纸，显然是刚哭过。林晚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，示意他坐。顾衍之的眼神跟她撞了个正着，那瞬间的停滞，让林晚觉得自己赢了。

聚餐的过程，顾衍之几乎是全程缄默。他面前的菜一筷子都没动过，目光却不老实地瞟向林晚的桌。林晚故意大声跟同事讲话，时不时还呛他两句。顾衍之的脸色越来越白，最后直接喝了一杯酒，试图压压惊。

“林晚，你……”顾衍之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“怎么，顾总？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？”林晚挑眉，“比如，上次的事，你后悔了？”

顾衍之的喉结动了一下，没说出话来。林晚拿起筷子，戳了戳面前的烤鱼，笑道：“顾总，别光看着我啊，大家都是成年人，自己点的菜，自己吃。”

那顿饭，顾衍之吃得像个木头人。林晚倒是吃得开心，菜是同事点的，她只动嘴不动手，大快朵颐。散场时，顾衍之叫了辆出租车，自己都没正眼看她一眼。

林晚拎着包，踩着高跟鞋往家走。夜风吹过，她摇了摇头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这日子，才刚刚开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