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在茶几底下蜷缩成一团，茄子皮塞牙的动静都小心翼翼。张晓梅哼着小曲儿走到客厅中央，ats（啊她死了）的怒火直冲头顶。她看着沙发上李明辉明显被压扁的啤酒罐和薯片碎屑，手里的饭盒差点飞出去。

“你他妈又宅在沙发里！我特意给你留的夜宵，鸡蛋都煎糊了！”张晓梅叉腰瞪眼，声线尖锐得能刺穿耳膜。李明辉赶紧缩成更紧的球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公司……手机没电了……”

张晓梅眯起眼睛：“呵，加了多久班？这就是你说的加班？我晚上十点打你电话你妈都不接！”

李明辉额头冒汗，支吾：“我……我打游戏没听到……”

“打游戏？你那份工资是游戏公司发的？”张晓梅气得发抖，“李明辉！我算是看透你了！废物！”

饭盒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土豆丝糊了一地，鸡蛋碎成了渣渣。李明辉瑟瑟发抖，小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玩了一下下……”

“一下下？”张晓梅指着散落一地的薯片碎屑，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沙发能坐人吗？能坐人吗？！”

李明辉偷偷瞄了一眼窗外，黑灯瞎火的。他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必须得跑路，不然明天就要被开除了。他想起钱夹里那张皱巴巴的一百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点钱，够他哪天晚上换个地儿下手。

张晓梅把垃圾扫进垃圾桶，又踢了李明辉一脚：“明天早上给我滚来倒垃圾！滚！”

李明辉连滚带爬地冲进卧室，一头扎进被子里，鼻头憋得通红。他偷偷把那张一百块摸出来，攥在手心，像揣着烫手山芋。他已经半年没吃过肉了，连顿像样的饭都没舍得吃。钱夹里这点钱，是他这半年攒下的“资本”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李明辉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，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通话。

电话接通，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喂，李明辉。”

李明辉一激灵，差点把手里的钱夹掉。“谁……谁啊？”他咽了口唾沫。

“你昨晚在城西五路那个烧烤摊，看见一个穿着红马甲的小子没？”声音顿了顿，“他就站在树后面，没说话。”

李明辉瞳孔一缩，头皮发麻。